程衍白收回覆着他腺体的手，转而碰上他的脸颊，抚摸着他眼尾，拭掉那抹泪：“哭什么？”

因为紧张，还因为委屈。

闻野倔强地扭头，却被程衍白扳回来，盯着他的眸子：“你以前不是挺爱说话的吗？现在被毒哑了？”

程衍白说话向来不好听，三年后更甚了。

闻野握住他的手腕，试图跟他争辩，可余光忽然瞥见角落的镜头，被吓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程衍白顺着视线看过来，眉梢微蹙，意有所指：“得亏握的是手腕。”

听到这话，闻野耳根一红，但现在不是开黄腔的时候，他盯着那摄像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惊慌：“有摄像头。”

“怕什么。”程衍白搂着他后腰的手稍一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贴，“你不喜欢玩点儿刺激的吗？”

“程衍白！”闻野挣扎着，越是挣扎，越是能感受到AO力量悬殊，他压低声警告，“你不要再闹了！”

这说出去谁信？在外人眼里性格阴鸷冷漠，为人行事杀伐果断的顶级Alpha程衍白，私下其实个无赖，最爱看人被他捉弄哭了。

可闻野真要哭的时候，他又收起玩弄的恶趣味，低声哄道：“那就是个摆设，我没让人开你房间的机器。”

闻野吸了吸鼻子，不解地抬眸：“为什么？”

“因为。”程衍白掐着他的细腰，贴上他的脖颈轻轻啃了啃，往上又碰了碰他的耳垂，低声道，“我易感期要到了。”

他语气里尽是魅惑，闻野听到的仿佛是更直白的一句：因为，要艹你。

闻野浑身颤了颤，顿时明白自己抽中的隐藏福利、沈阔回家住，以及程衍白住三楼的原因。

这一切，全都是程衍白给他设下的圈套。

想到这些，闻野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发现推不动就莫名其妙生气了。

他抓起程衍白的手，张嘴就往他小臂上咬了口，听到轻轻一声“嘶”，他才松开牙齿，心虚地说：“谁让你算计我。”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闻野心里有些慌，三年前的他是能在程衍白面前撒娇、闹脾气，但现在……

他不确定。

就在闻野不知该认错还是继续强撑的时候，兜里的手机乍然响起。

手机铃声响起时，闻野浑身紧绷，知道他这个号码的只有通讯录里的那三个人。

察觉到他脸色都变了，程衍白才问：“怎么了？”

“没事。”闻野低下头，无力地靠着门板。

这通电话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质问他昨晚的事，要么警告他尽快拿下沈阔。总之，都不是他想听到的，更不是能给程衍白听到的。

“不接？”程衍白的声音把闻野拽回来。

他抬头看了程衍白好久，缓慢丢出一句：“程衍白，我有点儿累了。”

语气里没有生气，没有借口，没有恳求，只有疲惫。

许是怕程衍白不高兴，他两手抓着程衍白的双臂，踮起脚亲了亲程衍白的脸颊，似讨好，又似商量道：“我想睡一会，可以吗？”

程衍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情绪，最终什么都没有问便离开了房间。

人走后，房间里空荡荡的，闻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行李箱，继而看向大床，最后抬起疲惫的步伐朝着靠窗的沙发走去。

程衍白有洁癖，如果他晚上要过来，床品必须是干净的。

原已经停止的电话铃声又重新响起来，闻野靠着沙发椅背，抬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直至铃声将要停下才接起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

如闻野想的一样，训斥声从电话那头穿过来，对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昨晚你没跟沈阔在一起？”

闻野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缓缓吐出一个单音节词：“嗯。”

“是谁？”电话那边的语气重了重。

脑海中浮现出Alpha那张脸，闻野抿了抿唇，坚定地说：“没谁。”

“没谁？”对方冷嗤，“我准备的东西，我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闻野紧攥拳头很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跟闻家有血脉关系的人不是他吗？

可话走到喉咙又被他咽了回去，没用的，在闻家人眼里，他只有联姻的作用。

其实有时候闻野也会羡慕闻聿川，同样是omega，闻聿川可以像个Alpha，进入闻家的公司上班。

他却只能当只听话的宠物，被打扮漂亮后送到主人的面前，摇着尾巴讨好主人。

闻野自嘲地笑了声，几秒后才给出回答：“泡冷水，强忍。”

电话那边沉默，闻野猜到对方未必相信，但其实不重要，他只需要给个交代：“如果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看我昨晚跟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