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野神到虫族(165)
无论骂他是拖累雌兄的废物,还是是雄主随手打发的摆设,他全都默默受着。
不躲不反抗,不流泪不辩解。
夜里所有虫都已熟睡,偌大宅邸只剩死寂。
瑟奇才敢蜷缩在狭小的床榻上,悄悄抬手,抚摸手臂、后背那些藏在衣衫下的淤青与掐痕。
愧疚像毒藤,死死缠紧他的心脏。
他亲眼看见,那个从贫民窟里硬生生杀出生路、永远挡在他身前、替他遮风挡雨的雌兄,一步步被磨碎傲骨、碾碎尊严。
曾经一身戎装、震慑战场的中将,如今连皱眉、抗拒、流露情绪都要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就要换来加倍的折辱与精神折磨。
一切源头,都是他。
若是没有他这个软弱无用、体质孱弱的亚雌弟弟,莱克斯伦便抓不住最锋利的软肋;
若是他能强大一点、懂事一点、不那么碍眼,雌兄至少还能守住自由与体面。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能再做只会拖累雌兄、任人拿捏的软肋。
从那天起,瑟奇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他故意愈发怯懦、愈发木讷。
走路弯腰低头,说话细若蚊吟,刻意放低所有存在感。
让所有人都默认他只是一个胆小、懦弱、毫无威胁、任人践踏的雌侍。
第121章 番外八:慢性毒药(瑟伦×瑟奇)
仆虫放松了警惕,莱克斯伦更是压根不会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在这位高高在上的A级雄虫眼里,瑟奇不过是一张用来牵制瑟兰的、不起眼的纸牌,无趣又廉价。
越是被轻视,越是方便隐藏。
他借着四处打杂、穿梭宅邸各处的机会。
默默记下路线、守卫换班时间、监控盲区、莱克斯伦书房与私密囚室的位置。
他悄悄留意每一次通讯、每一段对话,记下奥古斯家族的人脉弱点、莱克斯伦私下的恶习与把柄,连疗养院的看守排班、药品输送路线,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
他没有强大力量,没有高阶的精神力,没有任何虫的帮助……
但他足够隐忍,足够清醒,也足够豁得出去。
瑟奇清楚,以一己之力硬抗老牌贵族的A级雄虫,是以卵击石。
硬碰硬救不出瑟兰,只会换来沃伦一家更惨烈的毁灭。
所以他选择走最隐忍、最漫长、最赌命的一条路 ——
向外递信,寻求军部旧部的帮助。
瑟兰当年从贫民窟爬起,一路提拔过无数底层士兵、落魄雌兵。
他手下有一批只认恩情、不认贵族权势的旧部。
那些虫感念中将的知遇与庇护,从未相信 “猛将甘愿嫁入贵族、卸甲囚居” 的说辞。
他们心底一直存着疑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从打探消息。
瑟奇要做的,就是联系上他们。
他省下饭食,克扣自己微薄的零碎物资,悄悄换取最低级的匿名通讯芯片,藏在墙缝、破旧花盆、朽木缝隙里。
借着外出采买杂物的仆人不备,趁着夜色,一次次躲在阴暗角落,编辑简短、隐晦、字字斟酌的求救讯息。
他不敢提莱克斯伦的暴行,不敢直白暴露宅邸内幕,怕通讯被拦截、被溯源,反而会牵连到雌兄与雌父。
他只用暗语,诉说瑟兰中将被胁迫囚禁、精神长期受损的事实。
一点点抛出线索,引导旧部暗中调查奥古斯宅邸的异常。
过程步步惊心,每一次操作都赌上性命。
一旦被发现,莱克斯伦不会对他留情。
只会立刻将所有怒火倾泻在瑟兰身上,加倍折磨,以此惩罚他的不安分。
无数个深夜,瑟奇捂着发抖的指尖,看着隔壁主院微弱的灯火。
那里面,是日日强撑、濒临崩溃的雌兄。
偶尔他会远远撞见瑟兰。
他面色苍白,步履虚浮,眼底一片死寂。
被莱克斯伦随意使唤、冷言对待,明明满身伤痕,却还要强装顺从。
只为换他和雌父一时安稳。
有时远远对视一眼,瑟兰第一反应永远是轻轻摇头,眼神哀求。
让他安分、不要冲动、好好活着。
越是这样,瑟奇的心就越疼。
他开始刻意避开瑟兰的目光,刻意减少碰面,刻意疏远。
他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决绝被瑟兰看穿,怕雌兄心软、为了护住他,强行阻止他的计划,彻底断了唯一的生路。
仆虫依旧日日欺辱他,克扣他的吃食,拿他撒气……
他全盘收下,不反抗、不哭诉、不告诉雌兄分毫。
皮肉的疼、屈辱的委屈,比起雌兄日夜承受的精神凌迟与身心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他默默忍受,默默积蓄,默默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宅邸内的折磨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