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野神到虫族(167)
直到那天夜里,一场意外,彻底打破了这座囚笼的死寂。
莱克斯伦像往常一样,将瑟兰拖拽到床上。
他手里握着平日里用来折辱他的皮鞭。
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暴虐,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燥热。
他盯着瑟兰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挥下鞭子。
瑟兰麻木地躺在床上,闭上眼。
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折磨,心底早已没有了波澜。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痛苦,习惯了妥协。
甚至偶尔会生出 “就这样死去也好” 的念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他感觉到莱克斯伦丢下了手中的鞭子。
床榻微微晃动。
随即,一道带着慌乱与颤抖的声音。
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对、对不起,你…… 你还好吗?
还活着吗?”
瑟兰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眼前的莱克斯伦,眼底没有了阴冷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泫然欲泣的惶恐。
他浑身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语气里满是无措:
“对不起……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你告诉我……”
瑟兰愣住了,心脏猛地一缩。
他以为,这又是莱克斯伦新的把戏。
是想换一种方式折辱他。
是想看他放下所有防备、露出脆弱模样的戏谑。
所以他没有理会,只是重新闭上眼。
瑟兰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莱克斯伦见他不说话,眼底的惶恐更甚。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慌乱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连门都忘了关。
瑟兰躺在床上,心底满是疑惑,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奢望。
他太清楚莱克斯伦的虚伪与扭曲……
更不敢相信,这个折磨了他许久的雄虫,会突然变得不一样。
没过多久,莱克斯伦又匆匆跑了回来。
手里拿着医疗箱,气息急促,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慌乱。
他笨拙地打开医疗箱,拿出消毒水、纱布,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
他动作生疏却又格外认真地为瑟兰擦拭伤口、包扎。
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生怕弄疼了瑟兰。
莱克斯伦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措,全程一言不发。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瑟兰麻木地看着他。
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愧疚与惶恐,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却依旧不敢动容。
包扎完毕,莱克斯伦看着瑟兰身上的纱布,眼底的愧疚更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又像受惊的兽一般,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瑟兰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明白,莱克斯伦到底怎么了。
是毒药起了作用,让他精神错乱了?
还是这真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更残忍的把戏?
接下来的日子,愈发诡异。
莱克斯伦再也没有过来惩戒他,没有冷暴力,没有言语折辱,甚至连面都很少露。
但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带着医疗箱,小心翼翼地为瑟兰换药。
他的动作比第一次熟练了许多,眼神里的愧疚与无措,也愈发明显。
每次换完药,他都不会多做停留,依旧是慌慌张张地逃走,像是在害怕什么。
直到瑟兰身上的伤口彻底愈合,莱克斯伦依旧没有再来过,也没有再提起任何惩戒的事。
那段日子,是瑟兰和瑟奇来到奥古斯宅邸后,最轻松、最安稳的时光。
没有折磨,没有威胁,没有欺辱,莱克斯伦仿佛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生活里。
瑟奇不再刻意躲在角落,偶尔会陪着瑟兰在庭院里晒太阳,二虫沉默相伴,却也难得有了一丝久违的平静。
瑟兰的精神海,也在这份平静中,慢慢得到了一丝喘息,不再像往日那般时时刻刻都浸在撕裂般的疼痛里。
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却也忍不住偷偷贪恋这份短暂的安稳 ——
他们太久没有这样,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小心翼翼,可以安心地呼吸、安心地活着。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奥古斯家族的年度聚会。
作为家族嫡出A级雄虫,莱克斯伦必须出席这场聚会。
而瑟兰作为他的雌君,也不得不一同前往。
宴会上,衣香鬓影,权贵云集,莱克斯伦依旧是众人追捧的焦点。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靡,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