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野神到虫族(66)
他蹲在空荡的宿舍地板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发颤,任由委屈肆意泛滥。
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瓦雷里昂去赴一场约会,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这才懵懵懂懂地反应过来。
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不想瓦雷里昂属于任何虫,不管是高高在上的雄虫,还是温柔亲近的雌虫,谁都不行。
他只想让瓦雷里昂眼里的特殊、身边的位置、所有的朝夕相伴,全都只属于自己。
这么多年并肩同行,出生入死,他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永远都有瓦雷里昂的身影。
习惯了训练后他递来的舒缓药剂,习惯了出任务时他可靠的后背,习惯了每晚回宿舍都有一个可以说话、可以依靠的虫,习惯了凡事都和他分享、和他商量。
他早就喜欢上瓦雷里昂了。
只是这份喜欢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直到这一刻,才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原来不是莫名的烦躁,不是无端的别扭。
是心动藏在了长久的依赖里,是占有欲藏在了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是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喜欢上了瓦雷里昂。
第50章 番外二:只想你留在我身边(瓦雷里昂×洛里安)
军部最近并不太平。
开朗阳光的副官洛里安,因长相明媚,被一位落魄的C级贵族雄虫加雷斯・尤菲克看上。
洛里安被那名贵族雄虫盯上已有一段时日。
对方仗着贵族家世与雄虫的身份,频频来军部纠缠,明示暗示着要将洛里安收为雌侍。
洛里安嘴上嘻嘻哈哈应付,心里却越来越慌。连平日里的跳脱劲儿都淡了几分。
每次被加雷斯堵着说话时,他都会下意识看向瓦雷里昂的方向。
瓦雷里昂一向沉稳寡言,是整个办公室最靠谱的存在。
可最近他看向洛里安的眼神越来越沉,每次那名雄虫出现,他周身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他自己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早就不只把洛里安当成战友了,而是想陪伴他、保护他,甚至是占有他。
洛里安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清晰地明白:他舍不得洛里安被任何雄虫触碰。
冲突爆发在一次军部晚宴。
加雷斯假意邀请洛里安谈话,暗中在饮品里下了精神顺从药剂。
药效发作得极快,意识模糊间,洛里安凭着仅剩的本能和对地形的熟悉,强撑着挣脱控制,跌跌撞撞从宴会厅侧门逃了出来。
夜色微凉,他浑身发软,精神海躁动不安,一头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里。
是一直在外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瓦雷里昂。
“洛里安?”
低沉的声音一响起,洛里安瞬间绷不住,眼眶一红,抓着对方的军装发抖:
“他给我下药……我好难受……我不想跟他走……”
药效让他身体发烫、意识涣散,却也让情绪格外直白。
瓦雷里昂扶住他发烫的身体,指尖触到他颤抖的皮肤,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一向克制稳重的虫,第一次露出近乎凶狠的情绪。
“别怕,有我。”
他把人紧紧护在怀里,声音低哑: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洛里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忽然抬头,近乎本能地问:
“瓦雷里昂……你是不是也不想我跟别的虫走?”
瓦雷里昂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湿漉漉的眼神,所有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俯身,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认真而郑重:
“是。我不想。”
“我不想你侍奉任何雄虫。”
“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在药效与情绪的双重冲击下,两只一直互相依赖、彼此靠近的军雌,在深夜的军部走廊,彻底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即使雌雌之情不为帝国律法所承认,可这一刻,他们不在乎。
黑暗遮掩着云彩,林间的白头翁和斑鸠正亲啄着彼此的鸟喙。
斑鸠温柔地为身下的白头翁梳理羽毛,它却沙哑着嗓子叽里咕噜,鸟头似是无力地顶了顶斑鸠胸前的绒羽。
沉稳的斑鸠低鸣一声,似是安抚又像镇压。
轻柔啄了啄了小家伙的喙,它沉静的眼瞳之中翻滚着膨胀的欲望。
白头翁竭力地扑腾了一下双翅,试图驱散空气里粘稠的热度,寻得片刻的解脱。
上方的斑鸠却温和而又不容质疑地压下它所有的躁动。
旷野的风肆意拂过,它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演奏着生命的律动之歌。
一阵舒服的咕咕声过后,斑鸠用鸟喙轻轻啄吻着它身上的每一片羽毛。
一夜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