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173)+番外
谢随之听着这些细碎的生活琐事,眼前浮现出一个宽敞干净的小院。
不会有外人的指指点点,关起门来,只有他和贺琛。
眼眶没来由地发热,他垂下眼睫,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谢随之的声音有些发紧,“等去了县里,我就买些菜籽,等地化冻了,我在院子里种点青菜。”
“种啥都行,只要你高兴,我把院子全翻一遍。”贺琛满口答应。
邮局大姐在外面重重地敲了两下提醒,翻着白眼瞪着贺琛。这人占着机子叽叽歪歪聊了半天,还不挂断,还有人等着呢。
贺琛压根没搭理她,身子往前倾,嘴唇贴近话筒。
“随之。”贺琛压低嗓门,声音顺着电流传进谢随之的耳朵,带着烫人的热度,“我好想你。”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谢随之的心窝。
他偏头看了一眼大队部紧闭的木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弄着。
“我也一样,很想你。”谢随之轻声回了一句,清润的嗓音里藏着破冰的温柔。
贺琛心满意足地咧开嘴,连日来的疲惫和之前因为举报信生出的戾气,全被这句话给抚平了。
“等我。”贺琛恋恋不舍地补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贺琛走出邮电局。
阳光刺破云层,把地上的残雪晒得发亮。
贺琛裹紧大衣,举报信的事,必须在赵主任上任前彻底解决干净。
第110章 乌龙
范有庆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了两根烟,平复心情面色如常后才一溜小跑窜回农具库房,看屋里只有刘洋正蹲在地上拿破布擦轴承上的黄油。
“谢老师呢?”范有庆四下扫了一圈,没见着人。
刘洋头都没抬,“贺支书刚才过来,把人喊去大队部接电话了,咋的了,火急火燎的?”
范有庆搓了搓冻麻的腮帮子,走过去蹲在刘洋旁边,“还能咋的,琛哥呗。”
刘洋乐了,“琛哥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不先找谢老师先找你?”
范有庆表情变得严肃,“洋子,出大事了。”他凑到刘洋耳根子底下,把刚才贺琛在电话里交代的赖三后手、举报信、寡妇西施的事,原原本本兜了底。
刘洋手里的动作停了,沾着黑泥的破布掉在地上。
“操!”刘洋骂了一句脏话,压着嗓门,“那孙子死了都不让人消停!这节骨眼上递举报信,这不是明摆着要砸谢老师的饭碗吗!”
“可不是!琛哥发话了,这事绝对不能漏到谢老师耳朵里。今晚吃过饭,咱俩就摸去柳树屯。”
刘洋抹了把手上的油渍,点头,“行,晚饭后我去找你。敢坏琛哥和谢老师的事儿,我管她西施东施,今天非让她脱层皮。”
两人正合计着,门被打开。
谢随之从外头进来,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雾气,那张平日里清清冷冷的脸上,此刻眉眼舒展,透着股说不出的轻快。
范有庆心里有鬼,生怕谢随之盘问他刚才电话里的事,眼珠子一转,先发制人。
“谢老师,接完电话啦?”范有庆站起身,拿肩膀撞了一下刘洋,“琛哥这电话肯定是专门打给你的吧?拿我当幌子。十多天没见着面,琛哥在县里是不是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
刘洋赶紧挤眉弄眼地附和:“那还用说!琛哥那脾气,指不定天天扳着手指头、脚指头算日子盼着回家呢。”
谢随之擦眼镜的手顿了一下,白净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板起脸,可眼底那点温热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废话少说。”谢随之转过身去拿工作台上的卡尺,“皮带轴承清理完了吗?今天要是磨不完这几个齿轮,谁也别想下工。”
范有庆和刘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赶紧低头继续对付手里的铁疙瘩,谁也没提举报信半个字。
同一时间,红星公社。
赵建国书记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发沉。
屋子里烟雾缭绕,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捏着半截大前门,正听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的来意。
旁边沙发上坐着公社革委会的廖副主任,端着搪瓷缸子,神色也有些紧绷。
来人是县革委会信访小组的,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女的姓刘,男的手里拿着一份盖了戳的红头文件。
“赵书记,廖副主任。”王同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态度公事公办,“我们这次下来,是县里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反映你们公社大禹村的情况。”
赵建国弹了弹烟灰,“什么情况?大禹村去年的公粮任务可是全公社第一。”
“不是生产问题。”刘同志接话,语气严肃,“群众举报,大禹村的下放改造人员谢随之,和原大禹村的民兵队长贺琛,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