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214)+番外
下公社?
蹲点?
该住下就住下?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在贺琛脑子里直接转成了一个意思:晚上回不来,或者回来得极晚。
贺琛靠在椅背上,一张脸黑的像锅底。
老实讲,这种苦活累活要是他以前绝不会不推辞,反而乐意去下面跑。但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个人等着,哪能天天不回家啊。
得想个法子,这公社可以下,但这夜,必须得回家过。
哪怕蹬着自行车披星戴月地往返,王成杰伸手捅了捅他,“发什么愣,准备卷铺盖下乡吧。”
第138章 娇滴滴的毛病
会议一散,军事科的人各自回座位整理手头的文件。
贺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下公社这事躲不掉,别的都好说,夜不归宿这条,他真受不了。
琢磨了半天,实在没别的招,贺琛站起身走到刘建军办公桌跟前。
刘建军正低头查看各公社的民兵名册,听见动静抬起头,“有事?”
贺琛拉过旁边的空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敞开,双手撑在膝盖上,难得露出点别扭的神色,“科长,打个商量。分派任务,能不能给我拨个离县城近点的公社?”
刘建军把手里的钢笔一放,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怎么着,挑肥拣瘦?”
贺琛干咳两声,硬着头皮瞎编,“我这人有个毛病,换了地方睡不着觉。要是去下面公社,睡在陌生的社员家里,我一整宿都得睁着眼。连着熬几天,白天哪还有精力搞点验。您看,能不能给我派个近点儿的地界,我早晨骑车下去,晚上蹬车赶回来睡,保证绝不耽误工作的进度。”
这话一出,刘建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茶缸子,嘴角抽搐着上上下下打量了贺琛好几遍。
“怪不得呢!你刚来那阵子,有一次我去食堂吃饭,听见余涛那小子跟人吐苦水。说你天天晚上在床上翻大饼。半夜三更把上铺的木板折腾得咯吱咯吱响。余涛当时还纳闷,说你一个光棍,连个媳妇都没有,又不是突然抱不着媳妇不习惯,怎么就孤枕难眠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成杰笑得连茶缸子都端不稳,热水溅了一手也顾不上擦,指着贺琛直打颤,“贺琛,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娇滴滴的毛病!居然还挑铺盖卷?以后要是出外勤拉练,你是不是还得自己背个炕走?”
老周在旁边搭腔,“认床?你这是认席子还是认被头啊?”
贺琛愣了一下,余涛那孙子,怎么连这种闲话都往外漏。
他哪里是认床,刚来县城那会儿,随之调令的事还没着落,他每晚躺在宿舍那张硬板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人的影子。
他知道随之肯定又在熬夜画图。心里惦记,静不下心,就当是隔着几十里地陪着那人了。
谁成想,这翻身的动静,把睡在下铺的余涛给折腾够呛,还拿出去当笑话讲。
这歪打正着,反倒成了现成的台阶。
不管怎么说,这瞎编的借口阴差阳错被余涛那张破嘴给作了证。
贺琛索性顺坡下驴,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
“没办法,娘胎里带出来的破毛病,改不了。”贺琛厚着脸皮继续道:“科长,反正近处的公社也得有人去跑,派谁不是派,您高抬贵手,给我行个方便。”
刘建军笑够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每天跑个来回也成,只要别耽误工作。”
贺琛目的达到,利索地站起身,道了声谢,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其他同事权当是个乐子,笑闹了几句便各自低头干活。
中午下班铃一响,刘建军把写好的分派名单贴在了门背后的黑板上。
贺琛凑过去一看,自己被分到了三里堡公社。那地方离县城撑死十五里地。骑自行车,腿脚快点,半个钟头就能到。
吃过午饭回到宿舍,余涛瞧见贺琛推门进来,挤眉弄眼地凑上去,“贺哥,有这毛病你早说啊。之前天天夜里被你晃得以为要地震,害得我们瞎猜了好几天。”
周海坐在床沿上脱鞋,跟着起哄:“全武装部都传开了。你贺琛是个离了自家热炕头就失眠的主儿。”
贺琛把外套往架子上一挂,走过去拍了拍余涛的后脑勺,“行了你,你这个大漏勺,算我欠你个人情,改天请你吃食堂的红烧肉。”
余涛乐呵呵地应了。
下午熬到下班点。铃声一响,贺琛拎着网兜直奔菜市场。
今天买了一块新鲜的豆腐,又切了半斤五花肉,打算做个白菜炖豆腐。这是谢随之爱吃的一口,热热乎乎地下饭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