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232)+番外
到了四月中旬,贺琛那头底下公社的整编点验工作,总算是利索收了尾。
这天正逢周末,谢随之去实地。贺琛歇一天也没在家闲着,一大早跑去县城外的木材厂,弄回来几根废弃的粗壮圆木和一捆细木条。
照着谢随之前阵子念叨过的样子,他一个人不用旁人搭把手,硬生生把这木架子搭了起来,横竖几根粗木头绑得死紧,风吹都不带晃的。
又拿铁锹把土包小心刨开,里头露出三根发褐的葡萄主藤。看皮相有些干瘪,但折一下末端,里头还透着绿,是活的。
贺琛蹲在地上,将藤蔓理顺,一根根牵引到木架上,用布条虚虚地绑住,留出长势的空间。。
忙活完这些,贺琛又在葡萄架旁边的空地上,吭哧吭哧翻出了一小块四四方方的地。泥土翻新,透着股特有的土腥味。
傍晚,谢随之推开院门,刚跨过门槛,他就愣住了。
入眼便是那个显眼的葡萄架。架子搭得规规矩矩,三根葡萄藤顺着柱子蜿蜒而上。夕阳的余晖打在木架上,连带着旁边翻好的那一块黑油油的菜地,透出一种直击人心的的安宁。
谢随之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许久。
贺琛听见动静,从灶间探出头。瞧见谢随之那怔愣的模样,他大步走出来,扯起腰间的碎花围裙随意擦了两把手。
“回来了?”贺琛走到跟前,语调上扬,透着邀功的意味,“这架子搭得咋样?”
“挺好。”谢随之转头看他,眉眼被暮色柔和了轮廓,“费了不少功夫吧。”
“这算啥,几根木头的事。”贺琛没错过谢随之眼底的欢喜,心头跟着发热。他凑过去,在谢随之发凉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到了夏天,咱俩就在这架子底下摆个方桌吃饭,凉快。”
谢随之极轻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架子底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木柱。连日下乡积攒的疲惫,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消融得干干净净。
进入五月初,武装部配合公安搞清山治乱,打击盲流和投机倒把,军事科的任务重了起来,天天开会排查。
春耕也到了关键时期,谢随之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眼底熬出了一圈青黑。
晚上,两人坐在八仙桌前。贺琛狠狠咬了一大口杂面馒头,含混不清地抱怨:“咱俩这哪里是来城里过安生小日子的,纯粹是来卖苦力的。”
谢随之夹了一筷子白菜肉片,放在他碗里,“快结束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好。”
他语气温和,把贺琛心里的无名火瞬间给给浇灭了。
一直熬到五月下旬,宜合县的春耕终于全面收官。
农机局改良的机器下地运行极为顺畅,粮食指标稳稳当当有了保障,技术科的担子轻了下来,谢随之总算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作息。
周日清早,两人吃过早饭,难得一起出门,溜达着去了县城的供销社。
农资柜台前,谢随之指明要菜籽。售货员从玻璃柜底下翻出几个小纸包。
“小白菜、菠菜、大葱、西红柿,还有黄瓜。”谢随之挨个点着纸包上的字迹,递给贺琛过目。
贺琛付了钱票,把纸包全塞进兜里。“走,回家种菜去。”
回到小院,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贺琛去偏棚下翻出一把锄头,又把灶间那只打水用的大铁桶提了出来。
谢随之虽然对种菜兴致勃勃,但真要拿着种子往地里种,完全是个生手。
“这要怎么弄?”谢随之手里捏着那包小白菜种子,看着那块平整的黑土地发问,“直接撒进去?”
“那哪成。”贺琛拿起锄头,在地里比划了两下,“直接撒,长出来全挤成一堆。根连着根,抢不到养分,没两天全得黄。得先起垄,打沟子。”
贺琛两腿分开,胳膊一抡,锄头落下带起一捧土。不消片刻,一条笔直的土垄就成型了。他在土垄中间用锄头柄划出一道浅沟。
“来,把种子点在这沟里,隔两指宽放一粒。”贺琛把位置让开。
谢随之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细小的黑色种子。他干得很认真,像在做物理实验测算数据,两指宽的距离把握得分毫不差。
“行了,这就盖土。”贺琛用脚尖把沟两边的浮土轻轻一拨,把种子盖严实。
小白菜、菠菜、大葱,一样打了一小垄。到了西红柿和黄瓜,贺琛挖了几个稍深的坑。
“咱们不育苗,直接下地,挂果会晚个十几天。这俩玩意儿长出来还得搭小木架子,种在最边上,不碍事。”贺琛边干活边讲。
等种子全下地,贺琛去压水井那边,倒入引水双手握着把手用力压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清凉的井水流进铁皮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