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27)+番外
“别看了。”贺琛把书顺手扔回炕柜顶上,连带着把那副眼镜也摘了搁在旁边。长臂一捞,直接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拢进怀里,“这灯泡光黄不拉叽的,天天晚上熬着看,把眼睛看坏了算谁的。”
谢随之被他按在胸口,书被拿走,他也懒得去抢,顺从地靠在那副宽阔的胸膛上。
新烧的炕头热乎气直往上窜,他素来怕冷,这会儿贴着贺琛这尊大火炉,通体舒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
贺琛火气旺,热炕上再抱个人,没多大会儿额头上就开始冒汗。
“热不热?”谢随之拿手指戳了戳他汗湿的锁骨。
“还行。”贺琛由着他戳,反手把被角掖严实,生怕透一点风进来冷着怀里的人。
谢随之贴着他,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闲谈般挑起话头,“今天局里开大会了。”
贺琛大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嗯,然后呢?”
“陈辉的事,红头文件下来了。”谢随之声音平缓,“全县通报批评,撤销特派指导员职务,人已经退回市里听候发落了。听说机械厂那个田寡妇也跑去革委会告了他一状,说他拿工作名额要挟占便宜。他这回,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贺琛下巴抵着谢随之的发顶,语气装得四平八稳,“哦,那是好事。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是活该。老天爷开眼了。”
谢随之从他怀里仰起头。摘了眼镜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了平时的清冷距离感,却透着一股子洞察一切的清明。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贺琛。
贺琛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紧,喉结滚了滚,干咳一声,“看我干啥?”
谢随之在他腰侧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别装糊涂。”
贺琛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捉住那只作乱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天底下咋就那么巧。”谢随之戳穿他,“偏偏你被抽调去城西带队巡逻,陈辉就正好在城西那片平房区被抓现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事儿肯定是你干的,对不对。”
贺琛低低笑出声,“你真想知道?”
谢随之点点头,“嗯。反正现在事情定性了,处分也下发了。不会惹出什么乱子,而且也确实解气。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布置的这出戏。”
贺琛没急着交代,先讨了个口头保证,“那你听完别生气。”
谢随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腿搭在贺琛的小腿上,“事情都过去了,陈辉那种货色就是罪有应得,我有那么是非不分吗?”
贺琛得了保证,从在万金宝嘴里问出陈辉威胁的事开始讲起,随后讲到自己下班后骑车跟踪陈辉,摸清了他在城西田寡妇那里的作息规律。又讲到有庆和洋子去县城废品站,碰巧捡到了要饭的寡妇西施。
谢随之安静地听着,睫毛低垂。
“柳西施就是替赖三递举报信的那个,赖三的老相好。这娘们邪性得很,绝户命,两任汉子死了,赖三也吃了枪子。后来被人骗去下湾村跟了个流哈喇子的傻子,结果那傻子爬房顶掏鸟窝,一头栽下来摔死了。那家人要把她卖了换钱,她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要饭要到了县城。”
贺琛特意把柳西施的邪门背景解释了一遍,怕谢随之记不起来这号人物。
谢随之回想了一下,轻声接话,“我记得。原来是她。”
“正巧这姓陈的不是喜欢搞寡妇吗。”贺琛接着道,“我让有庆他们出面,在城西那片平房区租了个独门独院。买新衣裳,买雪花膏,隔三差五送米送面,好吃好喝地把那女人养了起来。”
贺琛越说越顺口,完全没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了节奏。
接着,他又从万金宝去武装部大门外找他通风报信开始讲。提到陈辉每天拿着谢随之的底稿在办公室背诵,他带着范有庆和刘洋把陈辉给套了麻袋,让他两人假装捡到陈辉,直接送到了寡妇西施的炕上,还给柳西施指了条当官太太的明路。
他接着往下倒,“那天晚上是提前商量好的,洋子算准时间破门进去,直接抓了现行。十几号民兵把院子一围。陈辉为了保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夜扯了结婚证。”
贺琛把这出连环套当成了战功,洋洋洒洒说完,等着媳妇夸他办事利索。
等了半天,旁边静悄悄的。
贺琛低头看过去,谢随之根本没半点高兴的样子。相反,那张平时清冷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双眼圆瞪,气鼓鼓地盯着他。
贺琛心头一跳,“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
谢随之直接一把掀开他搭在腰上的手,翻身坐起,被子滑落大半。
“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养寡妇!”谢随之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