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47)+番外
面对双亲的连番规劝,谢随之没有退缩。
“爸,妈。我了解贺琛。”谢随之开口,“文化程度不高,不代表他蠢笨。相反,贺琛是我见过最通透、学习能力最强的人。他在村里时当民兵队长,把村里的治安管理得井井有条。进了武装部,不到半年就能独立带队。他的个人能力真的很强。”
谢随之眼前浮现出那人平时糙汉做派,干起正事却雷厉风行的模样。
“他的内心,远比你们想象的,甚至比我还要强大。他遇到事情,想的永远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怨天尤人。”
“他知道回京市会面临什么,但是他不在意。”
“你们怕我们被落差打败。可你们不清楚,在我所有的骄傲和体面被踩在泥里的时候,是他一点点帮我拼凑起来的。”
谢随之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温和却绝不退让。
“他护着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爸,妈,我绝不可能因为未来的变数,就把他丢在这个县城。而且我相信他,你们的担忧,在贺琛身上,永远不会发生。”
话说到这份上,态度再明确不过。
谢庭润把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接茬。
沈星画也收住了原本要继续规劝的话头,微微叹了口气。
夫妻俩都是通透人。话说到这份上,跟一个铁了心,能为爱放弃一切的人讲大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那两年的苦难是儿子一个人熬过来的,贺琛给的庇护,他们没亲身经历过,自然没有置喙的立场。
强行拆散,除了把关系搞僵,没有任何益处。
西屋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第226章 父子交谈
半晌后,谢庭润摘下鼻梁上的玳瑁眼镜,拿指腹按压了两下眉心,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忧心的妻子。
“这件事,我和你妈需要商量一下。”谢庭润重新戴上眼镜。
谢随之手掌在身侧收拢,动了动嘴唇,直奔主题,“爸,如果贺琛没法调去京市,我就要留在这......”谢庭润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直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我和你妈再不迂腐,也不可能云淡风轻地接受这种事。”谢庭润看着儿子,把话说透,“小晋和云夏的事,我们不反对,是因为他们毕竟不是谢家的亲生骨肉。但你这事,性质不一样,你得给我和你妈一点时间。”
谢随之看着父母眼底的凝重与忧心,把喉咙里决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父母长途跋涉赶来,乍听此事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没有再出声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换了话茬,“爸,妈,你们的行李是不是还在招待所?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拿过来。晚上你们就睡在东屋,我现在去把那屋的炕烧上。”
谢庭润答应道,“行。”
谢随之转身走向门边,拿起立在墙角的铁簸箕和长把火钳。
他弯下腰,熟练地拨开西屋炕炉子的炉盖,将长柄火钳探进去。手臂用力一绞,从炉膛深处扒拉出三块烧得通红的煤核,稳稳夹进铁簸箕里。
谢庭润和沈星画并排坐在炕沿上,看着大儿子利索地干着这些活,心里百感交集。
以前在京市,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如今在寒冬腊月的北方边陲,端着煤核拨弄煤渣却习以为常。
谢随之端着铁簸箕进了东屋,东屋的炕炉子很快烧了起来。他往炉膛里多填了几块新煤球,拿铁钩子将风门拨开些,让火烧得更旺。
弄完这些,谢随之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去堂屋的脸盆架前洗净手。
折返回西屋,他拉开高低柜的玻璃柜门。从里面端出印着红双喜的大盘子,里面装着大白兔奶糖、炒花生,放在炕桌上。
“爸,妈,你们先上炕歇着。”谢随之又给桌上的搪瓷缸子添了点热水,“我去招待所给你们拿行李。”
谢庭润站起身,顺手拿过一旁的呢子大衣穿上,又戴上围巾,“让你妈在家歇着,我和你去。两个大皮箱,你一个人拿着也费劲。”
谢随之没有阻拦,他转身走到炕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布包,谢庭润和沈星画看过去,心里皆是一惊。
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叠大团结,旁边还有一小摞各种票。
这两年他们给儿子捎过两次钱票,虽然也不少,但绝对没这么多,粗略估算得有上千块。
俩人在此刻真切地意识到,儿子在这个家里过得不差,没受穷。
谢随之从中抽了几张大团结和肉票揣进棉袄的内兜,将布包放回,把抽屉推了回去。
他领着谢庭润出了屋,去偏棚下推出那辆二八大杠,父子俩出了院门。
两人并肩前行,刚才在屋里的那番谈话让气氛有些发紧,一路走出了巷口,两人都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