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54)+番外
出了农机局,三人直奔县副食品商店。
按着沈星画的打算,买了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香烟,又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
买完这些出来后,谢随之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百货大楼。
“爸,妈。”谢随之看着手里提着的网兜,“看日子,我肯定是没法留在这边过年了。我想给两位老人扯两身做衣服的料子,算是我当晚辈的心意。”
谢庭润点点头,“你考虑得周全,走,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的布匹柜台前,各种花色的棉布和呢绒料子挂得满墙都是。
沈星画在这方面有眼光。她挑了一匹藏青色的涤卡布,给贺为民做中山装正合适,又给陈兰香挑了一块暗红带碎花的条绒布。
售货员拿大剪刀利落裁开,“嘶啦”一声,用牛皮纸分包扎紧。
回到小院,西屋里的炉火已经快熄了。谢随之先添了两块煤,把火重新捅旺。
堂屋的八仙桌上,沈星画把买来的东西跟自家带来的京八件全归拢到一处,用三个网兜分门别类装好。
“爸,妈,洗漱的东西你们也带上。”谢随之递过一个布袋子,“明天是周日,今晚咱们肯定要在村里住下。大冷天的,半夜赶路太遭罪。”
谢庭润和沈星画没意见,从乡下到县城来回折腾本就不易,大晚上的更没有摸黑往回赶的道理。
沈星画接过布袋子,进东屋把洗漱用品装好。
收拾停当,三人坐在西屋热乎乎的炕头上,闲聊起来。
“爸,唐老有消息吗?”谢随之问道。
唐老是他大学时的恩师,也是带他进科研项目的领路人。
谢庭润摇了摇头,“唐老的情况跟你不一样。当年他是全家一起被下放改造,我们出京的时候,还没听到他回来的准信。”
见儿子脸色沉下来,谢庭润出言宽慰,“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你收到了平反通知,那他的估计也快了。等你回了京市,具体的自然能打听清楚。”
谢随之点头,话锋一转,问起家里弟妹的详细情况,“衍之那跳脱性子,怎么想起来进机械厂了?”
谢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往上数三代,全是拿笔杆子的读书人。
爷爷生前也是京大的老教授,奶奶是在出版社工作,可惜在他下放前两年相继病逝了。
父母是京大附中高中部的老师,弟弟进机械厂,出乎他的意料。
沈星画笑道:“你知道,他打小就爱拆家里钟表收音机。高中毕业,死活要进机械厂,还真让他磨进去,在设计室当了个学徒。”
沈星画接着补充道,“信誓旦旦的说,先在厂里攒两年实践经验,将来要读清大的精密仪器专业,要为国家突破精密仪器卡脖子的现状出一份力。”
“挺好,能进机械厂,攒点经验也不错。”谢随之评价道,随即又问起妹妹,“那静之呢?”
“静之现在在广播电台干点文案归档的活。”沈星画提起女儿,语气柔和了些,“小丫头看着文静,主意却正得很。她也想跟你一样上京大,将来也站三尺讲台。”
一家子平平安安,各奔前程,这就很好。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沈星画拦着没让大动干戈。用早鸡汤作底,下了把挂面,扔进去几片白菜叶,简单对付了一口。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靠在炕上闲聊。
刚过了晌午两点,巷子外头隐隐传来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动静。“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院门口熄了火。
“有庆他们来了。”谢随之穿鞋下地,套上棉袄。
院门被拍响,谢随之出去拉开门闩。
门外,范有庆和刘洋脸冻得通红,哈着白气。
“谢老师!我们活儿忙完了。”范有庆探头往院里看,“收拾好没?咱们这就能出发。”
“收拾好了。进屋来喝口热水再走。”谢随之将人让进院。
两人进屋喝了热水,没再耽搁,极有眼力见地拎起桌上的三个大网兜往外走。
谢庭润和沈星画穿戴严实,系紧围巾。谢随之挎着洗漱布袋,最后锁好院门。
拖拉机后斗里,前半截拉着三麻袋东西。
车里早准备好两床旧棉被。一床垫在车斗底板上,另一床留着盖腿挡风。
四人爬上车斗坐稳。
范有庆站在车头,把摇把插进孔洞,双臂发力猛摇几圈。柴油发动机轰鸣着喷出一股黑烟,震耳欲聋。
挂上挡,拖拉机碾着路面的残雪,朝大禹村的方向驶去。
第231章 亲家,亲家母
拖拉机的四个轱辘碾在冰辙里,颠簸得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整整摇晃了快一个钟头,大禹村的轮廓才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