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6)+番外
饺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烧鸡是县城国营饭店的手艺,肉烂骨酥。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升了几度。
“这几天是又进山了吗?”谢随之问,脸颊被酒气熏得微红。
“恩,进山转了转,顺便去趟县城。”贺琛轻描淡写的回应着,“弄了点年货。那麦乳精你留着喝,补身子的,你这是一点肉都不长,还是那么瘦。”
两人边吃边喝,随意的聊着。
夜深了,外面的鞭炮声渐渐稀疏。
贺琛没走的意思。
“这么晚了,回去还得把全家吵醒。”贺琛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脸红扑扑的谢随之,“挤一挤?”
谢随之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
酒精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但嘴巴先替他做了决定。
“嗯。”
吹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被子只有一床。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北方的冬夜,寒气是顺着墙缝往里钻的,到了后半夜,炉火渐微,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谢随之睡得迷迷糊糊,本能地寻找热源。
贺琛就像个大火炉,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不知什么时候,那道楚河汉界消失了。
谢随之整个人缩进了贺琛怀里。
贺琛醒了。
谢随之睡着的时候,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清冷,乖顺得像只猫。
呼吸温热,喷在他的脖颈处,痒酥酥的。
贺琛喉结滚了一下,手臂僵硬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收紧,把人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谢随之的发顶。
这一夜,风雪被挡在墙外,被窝里暖得让人不想醒。
大年初一,贺琛刚推开自家院门,就看见贺为民背着手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来了?”
“昂。”贺琛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站住。”贺为民低喝一声,“昨晚住那了?”
贺琛脚步一顿:“喝多了,就在那凑合一宿。”
“凑合?”贺为民几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老三,你是不是觉得赵爱国进去了,这大禹村就没人盯着你了?”
“爹,你想多了。”
“我想多没想多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为民指着他的鼻子,手指有些发抖,“谢随之现在是技术员没错,但他那个底子在那摆着!你跟他走得这么近,要是让人抓住把柄......”贺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敢嚼舌根?”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贺为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儿啊,收敛点吧。就算可怜他也得有个度,这阵子风声紧,公社那边又在抓典型。你别为了个外人,把自己搭进去。”
贺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虽然准备以后更小心点,也是为了不给谢随之惹麻烦。
其他的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贺琛也没想他爹的话会一语成谶。
他头晚上进去没出来,还真被人给看见了。
第23章 想找贺队长借点粮
春节过得很快,就连谢随之都觉得没歇几天,一转眼就又要早起去挣工分了。
春耕是每个生产大队天大的事。
天刚蒙蒙亮,上工的哨子就吹得震天响。
到处都是扛着锄头,牵着牲口的人。
因为有谢随之在,村里的拖拉机代替牛和曲辕犁成了犁地的主力,突突突的轰鸣声响彻田野,屁股后面冒着黑烟,犁铧翻起黑油油的土浪。
谢随之没下地挥锄头,他现在的任务比那重得多。
拖拉机连轴转,这就意味着故障率高。
为了不耽误农时,他几乎是长在了地头。身上那件干净的蓝布棉袄早就蹭上了机油和泥点子,手里拎着管钳和扳手,跟着拖拉机跑前跑后。
“谢技术员!快来看看,这皮带轮咋有点打滑?”李大栓忙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看着皮带。
谢随之快步走过去,伸手在皮带上按了按,又听了听声音。“张紧轮松了。”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扳手,钻进车轱辘底下,几下拧紧,“行了,走吧。”
李大栓一脚油门,拖拉机再次欢快地跑了起来。
谢随之直起腰,眼前稍微黑了一下,这几天连轴转,他那身子骨确实有点吃不消。
正揉着太阳穴,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铝饭盒。
谢随之抬头,逆着光,贺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趁热。”贺琛言简意赅,把饭盒往谢随之怀里一塞。
周围都是干活的社员,贺琛没多停留,转身就要走。他是民兵队长,春耕期间还得负责巡逻防火,也是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