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62)+番外
“谢哥啊!你这一走,以后就见不着了啊!”万金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那调门又高又拖沓,拐着几个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饭店里办丧事呢。
饭店里这会人不少,纷纷转头盯着这桌看。
原本有点离别伤感的气氛,被他这一嗓子嚎得稀碎。
谢随之被他嚎得太阳穴直跳,连声打断,“少借酒发疯,我不是把京市的通信地址都告诉你了吗,有事写信。”
万金宝抽搭两下,抹了把脸,“写信有什么用,那也看不见大活人。”
赵工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插话进来,“这好办。明天正好周末,上午十点,咱们科室去街角的东风照相馆拍张合影。一人洗一张留着,你想他了就拿出来瞅瞅照片,成不成?”
这话管用。
万金宝打了个酒嗝,终于松开了手,嘴里嘟囔着,“那行,明天照相我得挨着谢哥站。”
转天上午,街角的东风照相馆。
技术科几个人全都穿上了最体面的衣裳,师傅指挥着站位,“咔嚓”一声,灯光闪过,画面被定格。
大合影拍完,赵工他们准备往外走。谢随之停在柜台前,从兜里摸出两块钱。
“师傅,我再照一张单人的。”
他走到幕布前,在一张雕花木椅上坐定。脊背挺直。浅灰色的中山装搭配深灰色的围巾,衬得人清俊文雅。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看着镜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照相馆师傅登记好票据,“单人照加上合影,最快也得五天后来取。”
谢随之拿好票据,在万金宝的依依不舍中,跟同事们告了别。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顺路拐去了邮电局,拨通了大禹村大队部的电话,让老张头喊范有庆听电话,交代他明天来县城接人。
回到小院,谢随之洗了把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水,“爸,妈。咱们走之前,我想回大禹村住几天。”
谢庭润和沈星画都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第二天中午,范有庆蹬着倒骑驴停在门外。车斗里铺着两床厚实的旧棉被,看着就软和。
今天的天气很好,日头挂在高处,连前几日呼啸的北风都停了。
一家三口挤在车斗里。范有庆在后头蹬着车,车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上范有庆嘴闲不住,讲着村里的家长里短,晃晃悠悠进了大禹村的地界。
在贺家住了三天。
这天,贺家小院比过年还要热闹。
二姐贺敏跟二姐夫王守仁也从县城赶了回来。
贺敏吃了几个月的中药,底子彻底养起来了。脸颊饱满,透着健康的红润。
既然要结干亲,就必须把场面撑起来。
堂屋里摆了香案,贺为民请了村里几个辈分最高的老人做见证。
贺为民和陈兰香换了身体面的衣裳,端坐在上首。王守仁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只粗瓷茶碗。
谢随之端端正正跪在垫子上。他端起茶碗,双手举过头顶。
“干爹,喝茶。”
贺为民双手接过,抿了一口,响亮地应了一声“哎”。
“干娘,喝茶。”
陈兰香接茶喝下,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纸包的红包,塞进谢随之手里。这是村里的规矩,给干儿子的改口费。
钱不多,是个吉利意思。
老两口起身将他搀起来。
这一套流程走完,谢随之和贺家的关系,真真切切在整个大禹村过了明路。
以后谢随之跟贺家再怎么亲近,都是名正言顺的干儿子,没人会在背后瞎编排闲话。
到了晚上,贺家堂屋里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除了贺家自己人,谢随之特意让范有庆和刘洋也一起过来,算是个认亲的家宴。
酒盅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贺为民高兴,酒量敞开,喝得满面红光。谢庭润也破了例,陪着多贪了两杯。范有庆和刘洋在一旁连连敬酒,桌上的气氛热络到能掀翻屋顶。
陈兰香在一旁给谢随之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小谢,多吃点。回了京市,就吃不着娘做的小鸡炖蘑菇了。”陈兰香眼角带笑,语气里全是不舍。
“娘放心,等我和贺琛安顿好了,将来接您和爹去京市住。”谢随之咽下饭菜,给老两口许了诺。
老两口虽然没想着真去京市麻烦孩子,但听着这话,心里还是很熨帖。
这一顿饭吃得踏实热络。
陈兰香拉着沈星画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贺琛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谢随之在一旁听着,脑海里勾勒出那个男人灰头土脸被老支书追着打的模样,眼底泛起真实的笑意。
回京市这天,已经是二月中旬。
宜合县火车站。
月台上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