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387)+番外
等他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两海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摆好。最上头卧着金黄的煎蛋,撒了翠绿的葱花,滴了几滴香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贺琛把筷子递过去,顺手把一小碟腌萝卜推到他手边。
谢随之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面条吃着,“今天上午没别的安排,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恩师。”
“成。”贺琛大口吸溜着面条,几口就干进去半碗。
吃过饭,两人回屋换了出门的衣裳。谢随之领着贺琛,先去了趟校区的供销社。
大清早供销社人不多,贺琛径直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极其惹眼。
“同志,拿两盒麦乳精,两瓶黄桃罐头,再来两斤红糖,两条大前门。”贺琛报得利索。
谢随之拦了一下,“老师不抽烟,烟就别买了。”
“不抽也得备着,待客用得上。咱们头回上门,礼数得全。”贺琛没听他的,把钱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拎着网兜,一路走到宴东园唐老家。敲开木门,师母把两人迎进屋。
唐老正坐在客厅的圈椅里听收音机。听见动静,老人家关了机子,抬眼看过来。
贺琛上前两步,把网兜搁在茶几上,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唐老,我是贺琛,过来看看您。”
唐老拄着拐杖,视线在贺琛身上下打量。这年轻人身量极高,骨头架子大,肩宽背厚,站在那儿像座铁塔。眼神透着股子野性,可却出奇的亮,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露怯。
“坐吧。”唐老暗自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贺琛道了谢,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
唐老问了几句宜合县的情况,又问起他进京后的安排。
贺琛答得实在,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也不显摆自己为谢随之做过什么。几句话聊下来,把进电视机厂保卫科的打算说得清清楚楚。
唐老听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满是褶皱的眼角舒展开来。
人活大半辈子,见多了油嘴滑舌的投机之辈。这小子粗中有细,有担当。能把随之全须全尾地护下来,靠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中午,师母留饭。
两人在唐老家吃了顿便饭,又陪着老人家聊了一阵。眼见唐老眉宇间显出疲态,谢随之适时起身,两人告辞出来。
走在林荫道上,阳光正好。
谢随之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紧不紧张?”
“紧张什么?”贺琛笑出声,趁着四下无人,捏了捏谢随之的手,“你老师是明眼人,他分得清谁对你好。”
接下来的三天,谢随之当起了专职向导,带着贺琛把京市的几处名胜古迹逛了个遍。
去紫禁城那天,天气晴朗,琉璃瓦在阳光下晃眼。
谢随之走在身旁,声音温润,讲着这六百年的王朝更迭、前朝后宫的规矩。
贺琛听得认真,偶尔接上一两句糙话,硬生生把那些沉重的历史兴衰,解成了地主老财抢占地盘的通俗桥段,逗得谢随之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笑弯了腰。
到了爬长城那天,两人体力的巨大差距彻底显露出来。
青砖铺就的坡道极陡,贺琛走在前面,如履平地。谢随之走到大半段,额头已经见汗,双腿发沉。
“走不动了。”谢随之靠着青砖墙垛,停下来直喘气,摆摆手示意自己要歇会儿。
贺琛见状,停下脚步,转身走了下来。他二话没说,直接拉过谢随之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铁钳般的手臂半搂住那截韧劲十足的腰。
“我带你上去。”贺琛半拉半抱,把谢随之连拖带拽地带上了最高处的烽火台。
站在顶端往下看,长城内外层峦叠嶂。漫山遍野的新绿顺着山势铺陈开来,看不到尽头。
贺琛站在城墙边,单手撑着墙垛,极目远眺。这莽莽群山,比大禹村的后山辽阔千百倍,山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平复呼吸的谢随之,扬起下巴指着远处那片辽阔的河山,大笑出声,“这地界,真他娘的提气!”
谢随之靠着青砖,风吹乱了他额前打理整齐的碎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身旁这个满身蓬勃生命力的男人,突然觉得腿上那点酸痛全都散了。
两人走街串巷,吃过前门楼子底下的卤煮,贺琛对那些下水吃得极香。喝过大栅栏的豆汁儿,他对那股子馊味极其嫌弃,惹得谢随之又是一通笑。
第三天下午,游历到了最后一站。
谢随之带着贺琛来到了京大校园。
林荫小道上人影寥寥。阳光被树叶剪碎,零星地洒在柏油路面上。
谢随之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穿过几栋教学楼,绕过图书馆,视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