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44)+番外
......中午,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黄土,从村口的土路上开了进来。
这可是稀罕景。
大禹村这种穷乡僻壤,平时连自行车都少见,更别说这种四个轮子的小汽车。
大家刚吃完午饭,还不到上工的时候,正在扯闲篇儿的村民和满街跑的孩子,全都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乖乖,这是啥大官来了?”
“你看那车牌,红字的!”
吉普车在贺家门口停稳。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绿军装的男人。
三十多岁,身板笔挺,一脸威严,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有两个一看就沉甸甸的网兜。
“请问,这是贺为民家吗?”男人声音洪亮。
围观的村民赶紧指指院里:“是是是,这就是支书家!”
贺为民和陈兰香听见动静迎了出来。
老两口一看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陈兰香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杨帆吗?”
“大娘,大伯!是我!”
杨帆几步跨过去,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给二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快进屋,快进屋!”贺为民满脸红光,就觉得真有面儿。
杨帆是贺家老大贺铮的战友。
当年在一次任务里,杨帆受伤严重,贺铮背着受伤的杨帆走了三天三夜才回营地。这可是过命的交情。
几年前,贺为民带着只有十二岁的贺琛去部队探亲,见过杨帆一面。
堂屋里,茶水倒上。
杨帆把带来的包裹推过去:“大伯,这是铮哥让我捎回来的。他在部队一切都好,就是忙,抽不开身回来。这不,听说我转业到这边,特意让我来看看二老。”
除了包裹,杨帆自己带的礼更是重。
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还有麦乳精和罐头,把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这……这太贵重了,不能收。”贺为民推辞。
“大伯,您这就见外了。”杨帆按住贺为民的手,语气诚恳,“我的命都是铮哥给的。要是没有铮哥,我早就在那片林子里烂成泥了。这点东西算啥?您要是不要,那就是瞧不起我杨帆。”
话说到这份上,贺为民也不好再推。
“这次调动是……”贺为民试探着问。
“身体原因,以前留下的老伤,阴天下雨就疼,一线待不住了。”杨帆笑了笑,轻描淡写,“组织上照顾,让我转业到宜合县武装部,当个副部长。”
武装部副部长!
贺为民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没拿稳。
这可是实权部门,管着全县的民兵和征兵工作。大禹村就在宜合县管辖范围内,贺琛又是民兵队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靠山啊!
“好,好啊。”贺为民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以后常来家里坐。”
“那肯定。”杨帆四下看了看,“对了,小三儿呢?我记得那时候他才这么高,虎头虎脑的。”
他比划了一下高度。
“进山了。”提起小儿子,贺为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小子现在是大队的民兵队长,这不,村里缺油水,他带着几个人进山打猎去了,估摸着今天能回。”
“民兵队长?”杨帆眼睛一亮,“行啊,这小子有出息,没给他哥丢人。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考校考校他,看看有没有铮哥当年的风采。”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那动静,比刚才吉普车进村还要大。
“回来了!回来了!”
“我的亲娘嘞!这么大个儿!”
“贺队长真是厉害了!”
范有庆那个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都让让!别挡道!小心猪牙挑了你们的屁股!”
贺为民和杨帆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往外走。
大门口,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几个壮小伙子抬着杠子,一个个累得脸红脖子粗,但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杠子上,倒挂着两头黑乎乎的大家伙。
那是两头成年的野猪,獠牙外翻,一身的鬃毛跟钢针似的,看着就吓人。目测每一头都得有二三百斤重。
除了野猪,后面的人手里还提着十几只野鸡野兔。
贺琛走在最后。
他身上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和干涸的血迹。。
他肩膀上也没空着,扛着一麻袋不知道啥玩意儿,看着分量也不轻。
“爹。”贺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幸不辱命。”
这一刻,全村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两头野猪身上,仔细看去都是喉头滚动,在咽唾沫。
只有谢随之,站在人群最外围,目光落在了贺琛那双满是划伤的手上。
还好,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好小子!”杨帆大步走过去,一拳捶在贺琛肩膀上,“不错不错!有你大哥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