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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62)+番外

作者:我是一只圆滚滚 阅读记录

谢随之摸了摸脸,“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啊!”范有庆急了,拍了拍大腿,“今天我跟来送包裹人打听了。人家说了,正在执行任务的人都没事,琛哥还在前头顶着呢,活蹦乱跳的。”

听到“人没事”三个字,谢随之紧绷了二十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没事?”

“那还有假?琛哥那是属猫的,九条命。”范有庆看他那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倒是你,赶紧把自己养胖点。不然等琛哥回来,看你瘦成这把骨头架子,还以为我范有庆把你怎么着了,到时候非得削死我不可。我可不想挨他的揍。”

谢随之嘴角扯动了一下,没笑出来,“还没抓着吗?”

“应该快了。”范有庆收敛了笑意,“听说包围圈已经缩到老鹰嘴那一块了。就是那地方地形复杂,还不能预估结果。”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村里最近哪家鸡丢了、哪家狗咬了人的闲事碎语扯了一通,看着谢随之脸色稍微缓和了点,这才起身告辞。

“行了,早点歇着。东西收好,别露白。”

送走范有庆,屋里又只剩下谢随之一个人。

他回到桌前,看了看那个包袱上。

结扣打得很死,是部队常用的那种。他费了点劲才解开,布料层层剥离,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套厚实的棉衣棉裤,针脚细密,摸着就暖和。还有两套单衣,颜色都不显眼,灰蓝色的,适合在农村穿。衣服底下压着两罐麦乳精。

拿起棉衣,掉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票,没有落款,也没有收信人。

谢随之的手有些抖,拿起信封,捏了捏,很厚,封口是用浆糊粘死的。

撕开封口,一叠粮票和布票滑了出来,中间夹着一沓大团结。这些钱和票,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好几年滋润日子。

最后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展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笔锋内敛,透着股文人的风骨,却又刻意写得潦草了些。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父亲的字。

信很短,没头没尾,甚至连称呼都没有。

“家中安好,勿念。弟妹已复课,父母身体尚佳。现下时局虽艰,但你要保重身体,钱票以此补给,不够再想办法给家中来信。切记,活下去,才有希望。”

寥寥数语。

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只有殷切的叮嘱。

通篇没提一个名字,也没提任何具体的地点。就算这封信半路被人截了,也没人知道是谁写给谁的,也抓不到把柄。

父亲是高中语文老师,心思缜密,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还在京城的家人。

谢随之把那张薄薄的纸贴在胸口,闭上眼。

这么久了。

从被红卫兵冲进办公室,再到在这苦寒的大禹村挣扎求生,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摇在暴风雨里。

而现在,这封信就像是一根细细的线,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把他重新拴回了那个温暖的家。

家里没事,父母安好,弟妹也复课了。

这就够了。

谢随之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从抽屉里摸出火柴划燃,火苗舔舐着信纸的边角,迅速卷曲变黑。

他看着父亲的字迹在火光中一点点化为灰烬,直到烫到了手指,才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灰烬落在地上,被他用脚尖碾碎。

在这个年代,以他的情况,只言片语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这信,留不得。

处理完信,谢随之把桌上那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

干涩,难咽。

他沏了一杯麦乳精,把馒头掰碎泡了进去。

范有庆说得对,贺琛在前头拼命,他在后头要是把自己熬垮了,那是给贺琛添乱。

家里人让他活下去,贺琛让他等他回来,他得好好活着。

吃完馒头,谢随之找出针线包。

他脱下外套,把里衬挑开一道口子。把那些大团结和全国粮票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衣服的夹层里。

针脚在布料间穿梭。

以前在京城,他的手会拿笔,会做各种实验,现在,这双手不仅能修拖拉机,能造脱粒机,也能熟练地做这种细致活。

缝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谢随之把衣服抖了抖,穿回身上。贴着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却让他心里有了底。

夜更深了。

外头起了风,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随之吹灭了灯,躺在炕上。

这回,他没再失眠。

第40章 诡异的得意

六月的气温早晚温差大。

早晨冻得人穿棉衣,等到中午热的人只能穿一件单衣。

谢随之起得早,用冷水抹了把脸,那股子彻骨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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