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77)+番外
直到谢随之感觉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干了,脸憋得通红,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贺琛才松了劲儿。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红肿得没法看。
贺琛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那张冷硬的脸扭曲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疯子。”谢随之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慌乱地去检查贺琛身上的纱布,“这么重的伤还乱来,不想活了?”
“放心。”贺琛咧着嘴笑,那一脸的无赖样跟平时没两样,就是脸色白了点,“阎王爷不敢收我,怕我在下面闹腾。”
谢随之没理他的浑话,确定伤口没渗血,这才腿一软,瘫坐在床边的木头椅子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贺琛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谢随之。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谢随之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顺着手腕往上摸,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咋瘦成这德行了?”
贺琛捏了捏谢随之的手腕,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更是皮包骨头。
他又看了看谢随之那陷下去的脸颊和下巴尖,脸颊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心里头跟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范有庆那孙子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咋让你变成了这副难民样。”贺琛咬着后槽牙,“等老子出院,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谢随之任由他捏着。
那只大手掌心滚烫,带着茧子,刮在皮肤上有点疼,但他贪恋这点温度。
“跟有庆没关系。”
谢随之淡淡道:“我自己不想吃。你快点好起来,回去继续看管我,我就能好好吃饭了。”
贺琛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谢随之,喉结滚了一下,眼眶子莫名有点发热。这人平时看着清高冷淡,说起这种软话来,简直是要人的命。
“行。”贺琛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下去,“赖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必须给我按顿吃,少吃一口老子都不答应。”
谢随之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原本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眉眼弯弯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谢随之轻声应道,“那你快点好起来。你要是一直躺在这儿,我可没心思吃饭。到时候我就饿成一把骨头架子,看你心不心疼。”
贺琛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谢随之说这种话。以前这人总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今儿个这是咋了?
“操。”贺琛低骂了一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一直咧到耳根子,“你现在学坏了啊。”
他心里头那个美啊,要不是身上有伤,他真想跳起来吼两嗓子。
笑够了,贺琛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刚才说啥借调?”贺琛眯着眼,“你怎么跑县农机局去了?”
谢随之把让范有庆送图纸,县里领导视察、最后被农机局借调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贺琛听着听着,就不说话了。
“你个傻子,以后两头跑多累啊。”贺琛声音有些发闷,伸手把谢随之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
谢随之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说道,“不然我只能在大禹村等消息。”
他收紧手臂,也不管是不是会压着伤口了,只想把这人揉进骨头里。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才跟受惊的野鸳鸯似的赶紧分开。
谢随之理了理衣服,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
“晚上我留这儿陪床。”谢随之看了眼窗外,“支书和婶子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得回去歇着。”
“不用。”贺琛想都没想就拒绝,“这病房里就一张床,连个躺的地儿都没有,你回农机局宿舍睡去,这边有护士。”
“护士能给你端尿盆?”谢随之也不避讳,直接把话挑明了。
贺琛一噎,“那有啥不能的?我是为公负伤,是英雄,护士照顾我是应该的。”
谢随之看着他,“你想让别人碰你?”
这一句话,直接把贺琛所有的借口都给堵回去了。
他看着谢随之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最后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听你的。你留下来,行了吧?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去租个折叠床,不能就这么坐一宿。”
“我知道。”谢随之嘴角有了点笑意,“那你饿不饿?”
贺琛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激动了,这会儿一放松,肠胃就开始抗议,咕噜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