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244)+番外
这是言殊为他留下来一抹神识。
早在千年之前,言殊就料到了他会迷失。
这抹神识一直藏在柳予安的识海之中,等到他彻底迷失自我时,这抹神识会最后为他引一次路。
柳予安说:“将军,源不解。一株草木,如何逆天改命?”
他问:“源让您失望了吗?”
言殊大声笑起来,“吾是很失望,你身为天书,却只识得旧法,脑子一根筋,做事不懂变通。”
她抬手在柳予安脑袋上狠敲了一下:“愚笨。”
柳予安垂眼,并不反驳。
“我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言殊忽然感叹了一声,“让你活到千年之后,这一千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柳予安摇头,“不辛苦。一眨眼便过去了。”
他说得轻松,可千年的蹉跎,哪是一句话就能带过的。
言殊又说:“你那位夫君出现了吗?”
“出现了。”柳予安说,“但我对他似乎……只有愧疚。”
言殊说:“只有愧疚?”
她只是一道幻影,一张脸扁平虚幻,却让人感觉她在生气。
于是柳予安又改口:“我不知。”
“因为我们没有教你?”
柳予安摇头:“我只是理不清。对他的感情太复杂了,或许有那么一两分真心,但在利益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说到底,他还是被困在千年前了。
言殊没有着急戳穿他,说:“你改名了?”
柳予安说:“取了个谐音。当年柳下送别诸君,未能给予天下太平,我日夜难寐,故而取此名。”
“你这名字倒是好,予天下安定太平。”言殊微笑着表示赞赏,“既然改了名字,你便不是小源了,你是柳予安,你已经有新的经历了。”
“……我不是小源了?”柳予安似乎没能听懂这句话。
言殊很无奈:“我们已经死了千年了。”
她转了个圈:“你看,我现在只是一道神识,马上就要消散了,陪不了你多久。”
“我早就知道你很笨,学东西快,但必须有人教,没人教,你就一辈子学不会。”言殊长叹一声,“往前走吧,别顾忌那么多,你也是行军领兵之人,懂得最忌讳的就是畏战。”
柳予安没能说出话。
“莫要辜负真心啊。”言殊说,“这天底下,唯有真心最难得。”
她快消失了,临走之前,她最后一次摸了摸柳予安的脑袋,一如当年。
“柳予安,属于言殊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现在是你的时代。”
神识消散了。
“真心……”
“我的心意……”
“玄渡……”
柳予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还呢喃着一些胡话。
一睁眼,就撞进爱人的眼眸。
玄渡不知何时也回到了逍遥门,见他倒在花丛间,便把他从无数花瓣中捞起来,带着满身花香。
“师尊?你刚刚念我的名字了。”玄渡看向他的眼睛永远都是亮的。
柳予安心有所感,他抬手,缓缓抱住了玄渡的后颈。
顺其自然,听从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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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是he,结局也是比较圆满的,大家信我就好了៷>ᴗ<៷
第178章 本尊高兴了
玄渡被他搂住了脖子,浑身僵硬,单手扶住他后背,又怕他摔着,又怕惹他不高兴。
他本想把柳予安扶起来,毕竟两个人这样倒在花海里,不成体统。
但柳予安更用力地抱住他,鼓足了劲儿,像是在跟他赌气一样。
玄渡皱起眉,不明所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话,别这样搂着我。”
柳予安这才说:“这么凶做什么?本尊惹到你了?”
“你不告而别,独自跑回逍遥门,不与我商量,若是路上中了埋伏怎么办?”
玄渡本来就生气,眉梢眼尾都透着冷意,冷声道:“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快马加鞭才赶过来,一来就见你倒地上,我还以为……”
“以为本尊死了?”柳予安胸腔小幅度地震动,他松开了玄渡,懒洋洋地倒在花海前,闭上眼,似是梦呓。
“只是来给舍目送葬罢了。”他抬手遮住了眼睛,“心中有所怨结,幸得明主开解,如今已经想开了。”
“明主?谁?”
柳予安说:“本尊侍奉的人只有一个。”
“言殊?”玄渡脸色不太好,嘟哝道,“她都死了那么久了,你还天天惦记着她做什么?”
柳予安有点无语:“你再说她坏话,本尊就要拿戒尺抽你了。”
“……切。”玄渡不情不愿地偏过脑袋,“不说就不说,我在心里偷偷骂,你还能读我心不成?”
他以为柳予安会生气。
但柳予安反倒跟听了什么很好玩的趣事一样大笑起来,他很少笑得这样明媚,平时的笑意都很浅薄,只是弯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