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326)+番外
柳予安不太清楚这两人的故事,历史长河,能留下姓名者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万年前的旧神。
“一段孽缘罢了。”柳予安这样说,“你我也是孽缘,如今能修成正果,已是不易,且行且珍惜。”
玄渡把他抱得更紧,手臂缠在他腰上:“小源,你怎么能说你我是孽缘?”
柳予安说:“怎么不算孽缘?”
他们两个,又是互相打又是互相骂,我捅你一刀,你射我一箭。
你瞒我欺,彼此算计。闹到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还要拽着对方不松手。
在玄渡哀怨的眼神里,柳予安又接着说:“这孽缘呢,修到最后,也就成了正缘。”
玄渡手臂收紧,一双眼亮得发光。他长得足够俊秀,有着异域的艳丽,又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天命难违啊,不过……”柳予安慢慢靠近玄了玄渡,把脑袋埋在对方胸口,声音有一些闷,“我非圣人,也有私心。”
玄渡说:“你有私心,尽管与我说,我皆会满足你。”
只论天命,柳予安和玄渡的确只是一段孽缘。
一开始玄渡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用完便可以抛弃。但如今柳予安有了自己的私心,他想将这段孽缘变成真正的姻缘。
“你愿意嫁给我吗?”柳予安顿了顿,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妥,问:“你可愿意成为我的道侣?”
玄渡忙不迭地点头。
“那再等我百年,替我守着我的道场。”柳予安说:“我尽快修炼,待我重新修成人形,我便与你成婚。”
玄渡抿着唇,神色厌倦:“你真把我当看门狗了。”
柳予安安抚道:“虽然我没有人形,但我的本体就在那,又不会长腿跑了。你与我说话,我还是能听见的。”
原来只是碰不到小源,但可以跟小源说话。
“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玄渡说:“你且说。”
“送你师弟们往生时,你动点手脚。”柳予安意味深长道。
玄渡掌握往生之门,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难事:“说吧,保留记忆还是要让他们下辈子大富大贵,我有的是手段。”
“记忆就不必保留了。”柳予安摇头,“留下信物即可。既然已经转世轮回,便不再是那个人了,没必要将这一世的记忆强加于他们。”
“……你舍得吗?”
柳予安坐得端端正正,黑发柔顺地落在肩头,像是漂亮的绸缎。
“玄渡,天命难违,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
柳予安说:“我若是把记忆强加给他们,便是给他们编写了新的天命,我承担不了如此大的因果,世人的命运,皆应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只留下信物,当做一点念想吧。”
他曾经给玄渡强加了天命,他已经要用一生去弥补了。
至于其他人,柳予安实在没精力再去插手,他对付一个玄渡早已耗尽了全部心力。
………
史记,魔君陨落,人妖魔三族损失严重。有一神名紫金玄狐,自称源道使者,在魔域设下十八层封印,将魔族永生永世禁锢于此。
紫金玄狐有通天之能,传言其有阴阳眼,观测天地,通晓武艺,上天遁地,无所不能。
此神曾游历世间三年,超度众生。
某日,他指向言殊庙中的神像,言简意赅:“言殊乃是女子。”
他很少开口说话,降下神谕,人族立马修改了历史,郑重地写下了言殊的真实性别。
人族为其塑像,紫金玄狐却始终未曾展真面目,来去无踪,难寻踪迹。直到某日,有信徒偶遇,问其来历,他沉吟许久,再次指向言殊庙。
后面那位源氏的塑像旁就多了一只泥塑狐狸,昂首挺胸地蹲在源氏身侧,历经千百年不曾离去。
再后来,人族传言,其实是源氏成神了,他派了自己的坐骑来救人间。
他还丢了几颗莲子下凡,前来助战,个个都有通天之能。
那只紫金玄狐就是源氏的坐骑。
消息真真假假,又过百年,这场轰轰烈烈的浩劫也被人族渐渐遗忘。
那只紫金玄狐不知何时消失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这是完成了任务,被源氏接回天上当神仙去了。
也有人说,他这是放弃了神位,游荡山野去了。
依然有人在传颂着言殊一行人的功绩,只是没人能解释那只狐狸的来历,更不知道它是怎么混进了言殊庙中,永生永世地侍奉在源氏身侧。
功过是非,皆由后人评说。
………
莲池旁,一黑衣男子手中拿着话本,笑得前俯后仰:“小源,这故事越传越邪乎,再传下去,恐怕你我就要成为魔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