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4)+番外
他的身体是一具早该死去的死婴,所以一旦他情绪激动,身体便很容易被怨念侵蚀。
玄渡眼底的黑雾越发浓郁,他的指尖变得尖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让他没办法对柳予安出手。
柳予安不紧不慢地后退一步。
是拘魂锁。
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住玄渡,让玄渡无法对他出手,没有他的许可,玄渡也无法离开门派一步。
倘若没有这东西,他早就被玄渡这个小畜生杀了千百次了。
玄渡脖子上暴起青筋,死死盯着柳予安。
男主大大,你这样盯着我,我真的很难不揍你啊!
柳予安在心里不停地道歉,正要再给玄渡一鞭子,被一道清朗的男声制止:“师尊且慢!”
他寻声望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剑而来。
那人收了剑,清然落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弟子舍目,拜见师尊。”
第3章 本尊误会了
来者长相妖艳冷峻,却偏偏带着笑,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左眼尾带着一颗痣。
他看了眼满脸不服的玄渡,又看向柳予安,毕恭毕敬道:“师尊,门派规定,弟子受罚需到戒堂。”
柳予安本来也不想打人,他收了灵力,那柳条便失去了光彩,变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柳条。
此人名为舍目,是柳予安的第二个弟子。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很和气,比玄渡这只真狐狸还要像狐狸。
“师兄今日又做了什么,惹师尊不快?”
柳予安轻咳一声:“他要下山。”
舍目说:“门派规定弟子一年一历练,大师兄今年还未曾下过山,倘若他要去,也不算坏了门规。”
柳予安也很无奈,他倒是想让玄渡直接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可是『天书』不允许啊!
那玩意儿要求他必须想方设法把玄渡困在山上。
柳予安说:“今年还未曾下山?今年不过才刚刚开春几日,我逍遥门众多弟子,有谁下了山?”
玄渡呸了一声:“一个烂山头,不过寥寥几人,有什么脸面自称宗门?”
柳予安冷静的脸差点没绷住。
忘了说,他的门派有个很普通的名字。
逍遥门。
这个名字在小说里,多得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听就知道是个炮灰宗门。
而他这个宗门,目前为止,总共六个人。
算上他自己,还有四个师兄弟,和一个给大家做饭的副掌门。
宗门里的吃穿住宿,都要靠四个弟子自己想办法解决。
穷字写在了脸上。
就算穷,规矩依然不少,乱七八糟的定制了一堆,实际上也没人遵守,毕竟连制定规则的人也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只有舍目总是把那些规矩翻来覆去地讲。
舍目稍稍皱起眉:“师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们逍遥门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但也可过活。”
玄渡冷笑不已:“是指天天在山上摘野果子,住在茅草屋里的生活吗?”
柳予安更愧疚了。
原来弟子们过得都是这种生活吗?
舍目诚恳道:“有草可食,何陋之有?”
玄渡冷漠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吃草就满足了?”
柳予安好奇地问:“你吃草……我们门派,平时不吃饭吗?”
舍目挑起眉头,笑:“师尊平时多闭关,有所不知,山上偶尔会有灵草现世,我和三师妹,四师弟去采摘,拿去市集上卖钱。”
柳予安心好痛。
难怪玄渡一天到晚想跑!
换他他也跑啊!
这妥妥黑奴啊!
柳予安尴尬地咳嗽两声:“本尊一会去与副掌门商议。”
舍目说:“还请师尊切莫再气,大师兄虽然是最早拜入门派的,年龄却小,年少气盛,顶撞了师尊,师尊莫怪。”
玄渡撇过头不吭声。
柳予安点了头:“既然如此,这次便饶了他。”
舍目又说:“另外师尊也无需找副掌门商议。”
柳予安问:“为何?”
舍目说:“副掌门昨日上山采菌子回来吃,没煮熟便吃了,他与三师妹、四师弟今日都中毒了。”
“……”
柳予安闭上眼。
这个宗门还有正常人吗?
“你为何没中毒?”
舍目老实巴交地说:“因为弟子奉副掌门之令,拿多余的菌子去市集上买,回来的晚了些,恰好错过了。”
“……”
柳予安又指向玄渡:“他呢?”
舍目说:“他不吃素。”
柳予安深感颓废:“本尊闭关这些日子,你们都是这样过的吗?”
舍目很诚恳地说:“师尊这是何话?您没有闭关的日子,我们也是这样过的。师尊不必太过担心,师弟师妹都已经练成了毒抗,休息一日便可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