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蝴蝶怎么办(5)
“我跟女朋友约好了今晚约会,订好了餐厅电影,时间快赶不上了,现在出门都有点来不及。”小朱语速飞快,语气急切,“领导刚才交代,有一份重要项目资料要送到顶层办公室给李总,本来是我要送的,但是我真的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就上楼送个文件,几分钟的事。”
听到“李总”两个字的瞬间,指尖都微微一顿
我微微抿唇,面露犹豫,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为难:“我……我等下也要下班了。”
这已经是我隐晦的推脱。从小到大,我很少直接拒绝别人,哪怕内心百般不愿,也只会用委婉的话语退让,不敢直白说出口。
小朱看出了我的迟疑,连忙加紧劝说,语气愈发恳切,一遍又一遍地拜托,不肯放弃:“就真的很快,电梯直达,敲门放下资料你就能走,不用多交流,一句话都不用说。你就帮我这一次,我实在没办法了,约会迟到女朋友要生气的。”
见我依旧沉默犹豫,他又连忙加码承诺:“真的麻烦你了赵然!明天上班我请你吃午饭,你想吃什么都行,奶茶甜点我全包,就当谢礼了,下次你有事我绝对帮你!”
一遍恳求,两遍拜托,再三劝说。
平日里关系还算平和的同事,急切又窘迫的模样摆在眼前,反复开口央求,用聚餐请客作为补偿,句句都戳中我心软的软肋。
我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软弱,再一次占了上风。
明明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不想平白无故揽下不属于自己的琐事,不想下班之后还要多跑一趟、无端消耗自己;明明今天熬夜疲惫至极,只想早早回家,回归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
可面对他人的再三请求,我依旧狠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
脑海里闪过过往无数次的退让:上学时无偿借出的笔记,工作里同事推来的杂活,王哥甩过来的工作,便利店少找的零钱,所有本该说不的时刻,我全都默默咽下。
软柿子的人生,从来都不懂强硬回绝。
沉默了几秒,心底的抗拒一点点被心软压下,我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好,我帮你送。”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朱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立刻绽开感激的笑意,连连道谢,飞快把文件塞进文件袋塞到我手里,抓起背包一溜烟冲出公司,生怕耽误约会,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写字楼走廊。
偌大的办公区渐渐空旷,同事陆续走光,只剩下零星几人收尾。
我捏着薄薄的文件袋,指尖微微发紧,站在原地没有动身。
心底的厌烦与憋屈翻涌上来,格外清晰。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必要答应。这不是我的工作,不属于我的职责,仅仅因为同事哀求,仅仅因为对方许诺一顿无关紧要的饭,我就要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去靠近一个发自内心厌恶的人
我厌恶所有不必要的人际接触,厌恶压抑窒息的气场,厌恶被迫应付陌生人,更厌恶自己永远这般没有底线、不懂拒绝,别人稍稍恳求,便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承接所有麻烦。
加班、甩锅、额外跑腿、应付难缠的人,早已是我生活的常态。
窗外夜色渐浓,写字楼灯光层层熄灭,空旷的走廊安静得只剩脚步声的回音。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疲惫、烦躁、无奈,还有深藏心底的憋屈交织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拖着熬夜过后沉重发酸的脚步,朝着高层电梯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不情愿,周身写字楼冰冷压抑的气息包裹着我,我清楚地预感,接下来这场短暂的交接,只会是又一次无声的忍耐。而我依旧只能顺从,别无选择。
第4章 冒犯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冰冷的金属轿厢里,只剩面板跳动的微弱声响。我捏着手里的文件袋,指尖依旧绷得发紧,胸腔里憋着一股难以疏解的闷堵,熬夜带来的疲惫感层层叠叠压在肩头,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抗拒着即将到来的碰面。
顶层写字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深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连空气都比楼下办公区更加沉闷压抑。走廊两侧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暖黄的廊灯晕开昏沉的光,照得墙面冷硬又刻板。
刚走到李总办公室门口,还没抬手敲门,一股若有似无的怪异臭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直直钻进鼻腔。
我脚步一顿,眉头瞬间不受控制地皱起,心底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味道实在太过诡异,绝非单纯的烟酒味和劣质香水混杂,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隐隐还有几分腐腻的涩气,混在原本就难闻的浊气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