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蝴蝶怎么办(56)
“宝…宝…启……蒙教育”鲁尔斯特口里念念有词的说道。
“宝宝?宝宝!”看来赵然还是爱我的(* ⁰̷̴͈꒨⁰̷̴͈)=͟͟͞͞➳。鲁尔斯特盯着这两字,眼睛突然一下变圆了。
客厅那边传来筷子掉在茶几上的声音。又掉了一次。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我端着两碗蛋炒饭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正低头用左手一根一根地调整右手指缝里筷子的角度,调整好了,小心翼翼的伸向茶几上那碟切成片的火腿肠。夹起来了。他的眼睛亮了,抬起头看我,嘴角咧得大大的。像粉球以前第一次用腹足比出爱心、发现我笑了时那样亮。他指着筷子上夹的那片火腿肠冲我晃了晃:“赵然!夹!夹起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把蛋炒饭搁在茶几上,递给他一双新筷子。“先吃饭,吃完再练。”他接过筷子,用刚学会的姿势笨拙地戳起一坨蛋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好吃”的意思。吃得嘴角沾了饭粒都不知道。我伸手把他嘴角的饭粒拈下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我把饭粒丢进自己嘴里,低头扒自己的那碗饭。
第28章 买衣服
下午。
鲁尔斯特还穿着我那件粉色兔耳朵睡衣,坐在床边。我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胳膊,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那张脸白的,那睫毛长的,那双眼睛的颜色像是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的光。全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在往外蹦两个字——扎眼。就这么出门,三秒之内必被围观。
“你等我一下。”我转身去翻衣柜。抽屉拉出来,翻到最底层,墨镜是上次去海边玩买的,镜片黑得能当镜子使。口罩是以前感冒时买的一整盒,还剩好几个,叠得整整齐齐塞在抽屉角落。我又翻出一顶鸭舌帽,黑色的,帽檐压得够低。
“低头。”他乖乖把头低下来。我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手指当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月白色的发丝滑得像水从指缝里淌过去。拢成一把,拧了两圈,盘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塞进帽子里。帽檐往下压了压。墨镜架上去,把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口罩戴上,挂在他耳朵上,把他下半张脸也遮住了。退后一步看了看,除了他个子太高、肩膀太宽、站姿太直,还有口罩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白得反光之外,基本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了。
“行了。走。”
批发市场在城西,公交车过去要四十分钟。不是我不想打车,是批发市场那条巷子太窄,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往里拐。车上人不多,鲁尔斯特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车窗外面一路晃过的街景好像全被他收进墨镜底下去了,偶尔偏一下头,帽檐跟着歪一下。口罩下面没有声音,但我能看到他口罩的边缘一鼓一鼓的——他在跟着车上放的流行歌轻轻哼。哼的调子不太对,音准飘忽不定,但节奏跟得很认真,脚还在座位底下轻轻点着拍子。我伸手把他的帽檐正了正。
到站了。批发市场,人挤人,到处都是铺子,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床上用品的,喇叭声一个比一个响。空气里混着新衣服的染料味、塑料袋的味道、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小吃摊飘过来的烤红薯的甜香。鲁尔斯特跟在我身后,我走了两步他就跟上来两步,我停下来看路边的导购牌,他也停下来看导购牌。影子叠在我脚后跟上,寸步不离。我正四处张望找一家顺眼的男装店,右侧一个铺子门口的大婶已经眼尖地锁定了我们。
“帅哥!买啥样衣服啊?我这啥都有,便宜质量又好!”她拍着门口挂的一排T恤,笑容满面,嗓门洪亮。大婶是个圆脸,烫着小卷发,围裙兜里塞着卷尺和剪刀,一看就是那种在批发市场干了十几年、什么人都见过的老江湖。
“姐。”我往旁边让了让,指了指跟在我身后那个高个子,“给他挑身合适的吧。时尚点的。”
大婶早就瞧到我身边的人了。她抬头看鲁尔斯特,愣了一拍,然后嘴巴张开了。“哎呦——啧啧啧,这小伙长得真俊啊!”
……
大婶怎么看出来了?身高?皮肤?
她绕着鲁尔斯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又绕回来。鲁尔斯特往我身后挪了挪,帽檐压得更低了。“来来来快过来,这都是潮流时尚的,明星还代言过呢!你看这件,这款式,这料子——”她说着就把我们往里拽,嘴里噼里啪啦介绍个不停。铺子不大,但衣服挂得满满当当的,墙上钉着好几排衣架,T恤、衬衫、牛仔裤、运动裤,按品类分得清清楚楚。角落里用帘子隔了个更衣室,帘子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褪了色的白字——“试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