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蝴蝶怎么办(84)
“是她。瑟琳。”严铮把平板还回去,“科研部不是说她上次被鲁尔斯特砍断手之后逃出蓝星大气层了吗?”
“科研部说监测站没有捕捉到她的跃迁信号。她压根就没离开过蓝星,一直藏在地下隔离区的通风系统里”她一直都在管理局,曾易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是发青,“她能进出通风系统,说明整个管理局的基建都被她摸透了。”
严铮盯着平板屏幕上定格在转角的那帧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曾易,把宿舍楼所有外勤人员召回,今晚全部配发高浓度麻醉弹。瑟琳还在蓝星,她能进通风系统一次,就能进第二次。盯死所有通风口和地下管道。”
曾易应了一声“好”。
办公室安静后只留下严铮埋头苦恼。
——
另一边,荒星
我好了很多了。德西每天带我去训练。刚开始我连翅膀都展不开,尾突末梢那两颗冰蓝色的光点晃得我自己都头晕。摔了几次之后总算摸到了门道——先收腹,再展翅,前翅和后翅不能同时扇,得错开半拍。昨天下午我终于能绕训练场飞满一整圈不落地了,落地的时候脚后跟在碎岩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子,德西在场地边上点了点头,说进步很大,明天可以试着练转向了。
鲁尔斯特也不知道去哪了。这段时间我就没看到过他。
训练的时候他不在,吃饭的时候也不在,晚上我躺在治疗床上盯着天花板,竖着耳朵听走廊里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来回回全是德西和几个旧部在换班,唯独没有他的。
我问过德西一次,德西说殿下在处理旧部的事,最近几天比较忙。我又问过一次,德西说殿下在安排反攻圣殿的部署,等忙完了就过来。
今天傍晚训练结束后我没有马上回去,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缘那块被削平了一半的巨岩上,把翅膀收拢在背后,尾巴垂下来在碎岩上慢慢晃着。荒星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晚霞,没有归鸟,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小片暗紫色的星云在极缓慢极缓慢地旋转,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大眼睛。我看着那片星云想了很久,想鲁尔斯特现在在干什么。
后来我干脆躺下来,把翅膀垫在背后当毯子用,后脑勺枕着双臂,对着那片星云眯起眼睛。鲁尔斯特,你最好是在忙正事。你要是敢背着我把自己翅膀又搞伤了,等我找到你我跟你算账。我自言自语完之后觉得自己有点不讲理,又补了一句:“不是怪你,你忙你的,忙完了早点回来。”风从碎岩缝隙里灌过去,把后面那句话吹散了。
德西站在训练场边缘,他看着殿下坐在岩道出口的外侧阴影里,白色的长发被荒星干燥的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手里捏着一颗已经剥好皮的酸浆果,果肉在风里微微发干。殿下没有走上训练场,只是坐在那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偷偷看训练场中央那个正在练习转向的年轻人。
我刚学会绕圈飞行,落地的时候脚后跟蹭起一小片碎岩,踉跄了半步又站稳了,回头冲着训练场边缘的方向喊:“鲁尔斯特,你看到了吗!我会转弯了!”我喊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因为训练场边缘空荡荡的,只有一块被削平了一半的巨岩和被风吹得簌簌响的黑色碎石。
第48章 努力中
他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训练场边缘看了很久,把翅膀慢慢收拢在背后,低声说了句“忘了你不在”。然后他重新展开翅膀,开始练下一个动作。
岩道出口的外侧,鲁尔斯特把手里那颗剥好皮的酸浆果放在膝盖上,没有回头,只是对德西说:“你上次说训练场上不能离太近。我坐在这里,不算太近。”德西看着殿下膝盖上那颗已经发干的酸浆果,说殿下您又不进去那剥果子干什么。鲁尔斯特低头看着那颗酸浆果,拇指轻轻蹭过果皮上那道被他不小心掐破的裂口。
“这颗果子,等他练完,你拿给他。别说是我剥的。”他把酸浆果放在德西手心里,站起来,转身往岩道深处走去。长发被风吹乱了,他没有拨,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往训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走进岩道的阴影里。
——
德西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场中央那个正在反复练习急停的年轻人。赵然今天的训练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翅膀上的冰蓝色眼斑随着每一次振翅在灰蒙蒙的空气里划出极细极细的光弧。他的进步很快,从昨天能绕场飞满一圈到今天能在半空中完成转向急停只隔了不到一天,但德西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王后”德西在赵然落地喝水的间隙走到我面前,“请稍作休息。属下有事想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