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便宜他了。

他喜欢，他超级喜欢，他无敌爆炸喜欢！

尽管那颗糖的外衣都化了，粘在包装纸上黏黏的，还有很重的工业糖精味。

但那是他吃过的最特别的糖。

当然，后面还有很多老婆不知道的事。

比如他和段云澈的对话，但太幼稚了，也很中二。

说出来让老婆笑话是小事，他怕老婆生气。

因为他跟段云澈吵了架，很凶的那种。

他还打了段云澈一拳，段云澈反嘴咬了他一口。

然后他们两个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同时打着吊瓶又大哭了一场。

于是程曜决定，直接避开这些没营养的话题，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必要让老婆知道。

季凌初皱着眉听完。

所以只是因为年少时顺手帮了个忙，所以程曜就一见钟情了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他现在活到19岁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那个时候的程曜懂什么？

“我妈早就告诉我，只有伴侣会陪我一辈子，我喜欢老婆，我想让老婆陪我一辈子，所以我从见到老婆的那一天起就想把老婆娶回家了。”

“……”

季凌初被他裹的难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松松。”

程曜乖乖的松了力，只轻轻地抱着他的腰。

“可我是男的，你……”

话还没说完，程曜直接把他嘴堵上了。

亲完了才说：“我管你男的女的，反正是你就行。”

季凌初无语：“你就不能听我把话……”

程曜又亲，亲完了说：“不爱听。”

这人……

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程曜赖叽叽地黏上去：“反正我性取向是你，非要论个结果出来，那也是你把我掰弯的，你得负全责。”

“……”

季凌初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内心究竟有多复杂。

他定定地看着程曜，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程曜叹息一声，轻轻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老婆，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我也不是要你马上回答，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最后几天，但你能不能快一点……”

季凌初愣愣的问了句：“什么？”

“考虑考虑我，”程曜嗓音轻轻的：“给个机会吧。”

第89章 那就试试

季凌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从得知程曜有女朋友，到知晓他喜欢的是男生，最后发现那个男生竟然是自己，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心情就像恐高的人坐了一趟过山车。

大起大落的后遗症就是浑身都透着一股脱力的疲惫。

他缓缓地闭上眼，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放松地倚靠上程曜的身体。

还好，他不是坏人。

程曜稳稳地托着他的腰，任由他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又可怜巴巴地问了一次：“可以吗老婆？”

季凌初犹豫一会儿，浅浅地叹了口气：“等你成年再说吧。”

程曜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好几分，急切地和他确认：“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成年了，你就心甘情愿做我老婆？”

季凌初：“……”

程曜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欣喜里，像只黏人的小狗，埋着头不停蹭他的脖颈，语气里满是雀跃。

“谢谢老婆，我太开心了。”

他的发质有些偏硬，细碎的发丝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痒意。

季凌初眉心跳了跳，侧头躲闪：“我没这么说，还有，别叫这个。”

“嗯嗯，都听老婆的，”程曜满口应着，“反正老婆答应我了。”

季凌初多少有点无语：“我还没说答应你。”

程曜立刻蔫巴下来，委屈不已：“那你会拒绝我吗……”

“……”

倒也没这个意思。

只是刚刚才说了会给他时间消化，总不至于就这两分钟吧？

“我迄今为止身心有且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也只有你一个，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程曜赖着他不依不饶地央求：“老婆，我真的好喜欢你，给个机会吧，我们试试好不好？”

季凌初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侧脸轮廓依旧清晰利落，深邃的眉眼间满是赤诚的爱意。

其实程曜说的话，他信。

甚至可以笃定，无论程曜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以他的性格，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很幸福。

因为程曜本身，就是一个能给旁人温暖与幸福的人。

既然如此……

心底某处忽然漫起一丝隐秘的希冀。

季凌初觉得他大概也疯了，被程曜传染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在空气里轻轻响起：“好，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