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把药膏放回原位，又换了个位置，把季凌初面对面搂进怀里：“饿不饿？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季凌初从始至终没睁一下眼，语气恹恹：“不吃了，我要睡觉。”

他很累，而且现在手酸的很，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

程曜轻轻顺着他微微凸起的脊骨：“那不行，不能不吃饭，我给你做皮蛋瘦肉粥吧，清淡的，你多少吃一点。”

季凌初没说话，顿了一会儿，往前挪了挪，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嗓音又轻又缓：“程曜，我手酸。”

程曜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去看季凌初的发顶，随后眸中陡然漾起巨大的欣喜。

他很少见季凌初撒娇。

印象中只有陪他爸去国外回来那次。

季凌初一个星期没睡好，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和他接了一场灼热缠绵的吻，然后垂眸敛目地低声和他说，他睡不着。

这是第二次。

哪怕依旧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不再是那个无条件纵容他的哥哥，而是会示弱给他看，会依赖他的男朋友。

而且这独一份的软肋与乖顺，只给了他程曜一个人。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真的剥开了他一层又一层对世界的防备，走进了他的心里。

程曜的内心被极致的喜悦冲击，胸腔里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季凌初酸痛的手软绵绵贴上他的胸膛，顿了片刻，微微蹙起眉：“你心跳的怎么这么快？”

程曜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宝宝，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季凌初感觉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看他：“谢什么？”

程曜没回答，低下去轻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对我示弱，谢谢你对我撒娇，谢谢你依赖我，谢谢你接纳我，谢谢你做我男朋友，谢谢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还有最重要的，谢谢你开始试着拥抱世界。

“没什么，宝宝，”程曜的语气格外温柔，“你先休息一会儿，但不要睡着了，我去给你做饭，很快就好，手酸没关系，等下我喂你吃。”

季凌初闭着眼应了声“好”，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在程曜起身时，淡淡地说了句：“要咸口的。”

……

次日下午，段云澈四点结束考试。

但他提前交了卷，三点半就出了校门。

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很多，汽车和电摩的声音交织着，嘈杂喧闹地如同早晨的菜市场。

他刚出校门，甚至不用刻意寻找，视线很轻易地便锁定了对面马路上十分引人注目的季凌初。

冷漠的眼底瞬间亮起光，眸中翻涌的柔情却在看到他身边的人时，缓缓沉寂下去。

“不戴这个不行吗？”季凌初抬着眸看向面前的程曜。

他穿着淡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程曜买的米色围巾，耳朵上也被他强行戴上了一对白色兔绒耳帽，软绵绵的，大半张脸都埋在厚实的围巾里，只露出挺直的鼻梁与清冷的眉眼。

往日里周身那层疏离淡漠的冷意，也被这一身暖融融的装扮冲散了许多，看上去显得格外柔软乖巧。

程曜正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明显十分满意：“不行，这样好看，我喜欢。”

季凌初看着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把那个耳帽摘下来。

算了，毕竟这一身都是男朋友特意给他搭配好的，虽然和他平日里的风格有点不太符合，但确实挺暖和的。

他正这么想着，身侧由远及近，传来行李箱滚轮的拖动声。

第111章 不高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

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季凌初将段云澈安置在其中一个次卧。

简单帮他收拾好行李，就带着程曜去了厨房。

“老婆，你饿了吗？”程曜看他开冰箱拿菜，上前一步顺手接了过去。

“我还好，”季凌初头也没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不过我看小澈好像瘦了，可能是最近考试压力太大，没什么胃口，我给他……”

话还没说完，下颌突然被身后探来的一只手轻轻捏住，被迫微微向上抬起。

“程曜？”

他刚疑惑地叫了声，视野里程曜裹挟着温热气息的阴影，已然从头顶沉沉压了下来。

唇上落下重重的吮吸，程曜的舌尖灵活的撬开了他的唇齿，毫无保留地在他口腔中肆虐。

“唔嗯……”

季凌初还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自鼻腔溢出一声呻吟。

他瞬间慌了神，忙不迭往后退，想要躲开这个吻。

厨房是开放式的，次卧还没关门。

季凌初唯恐段云澈听到声音，抬手去推程曜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