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不是靠告老师，或是找家长就能解决问题的小孩子了，社会霸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季凌初还在思索着后续该怎么做，才能让程曜不再受欺负，握着他的手腕松了松。

只是刚松开，立刻便被反握住。

“嗯？”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拽着往一个方向走。

程曜的脚步很急，季凌初踉跄了一下。

“程曜？”

他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就没再开口，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一直到被拉进楼梯间，门“吱呀”一声后“砰”的关上。

季凌初猛地被一股大力扯动，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一双手紧跟着覆在他的脑后。

程曜的力气一如既往，无论是发病，还是撒娇，抱着他时总是很强势，轻易无法挣脱。

但此刻的拥抱在季凌初眼里，更像是逞强的小狗被坏人残忍地剪光利爪后，在无声地寻求安慰。

季凌初没有推开他，只是平静地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离得近了，季凌初身上铃兰花的香味钻进鼻腔，温润淡雅，混着一丝草木的清甜，让人觉得很温暖。

程曜有些贪恋这样的安心，在他侧颈又蹭又吸，回应的驴头不对马嘴。

“宝贝儿好香啊！怎么会这么香？香的我命都快没了！是谁家宝贝儿香成这样啊？啊~~~！原来是我家的！”

季凌初：“…………”

是他多想了，程曜这样的连狗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狗皮膏药。

还是最难撕的那种。

季凌初不耐地扯了他一下：“别他妈蹭了，我问你话呢，这情况持续多久了？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嗯？？？”

程曜果然停下了动作，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脏话了！你居然说脏话了？我第一次听你说脏话！”

季凌初：“…………”

他真服了。

他是什么挂在墙上无欲无求的菩萨吗？还是靠露水仙气儿就能活着的神仙？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就不能说脏话了？

“是，我说脏话了，所以呢？”

季凌初心想……

他还没来得及想。

因为他听到程曜说：“好可爱，宝贝儿说脏话好可爱！又凶又带劲儿！”

“……你他妈？”

“离谱”俩字是季凌初现在唯一想到的词，“杀人”俩字是季凌初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季凌初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

“啊~可爱死了~”

程曜像个无赖抱着他晃：“再说几句给我听听嘛。”

季凌初脑瓜子嗡嗡的，血压也被晃的直逼280。

他甚至有种脱离实际的预感，如果他现在没忍住给了程曜一巴掌，他会毫不犹豫把另一边脸也凑过来，一脸渴望地求他再给一巴掌。

这不纯变态吗？

他忍无可忍，“松手。”

程曜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

他语气幽怨：“亲爱的，你不能要求我做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啊。”

季凌初气笑了：“我只是让你松手。”

程曜摇着头：“这事太难了，你听我给你捋捋啊。”

“松了手就等于放开你，放开你就意味着把你拱手让人，拱手让人的结局就是彻底失去你，失去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程曜一脸惆怅地说：“我不能死，我媳妇儿需要我，他那么单纯善良又弱小可怜，没了我保护，他一个人在这遍地是饿狼的南城可怎么活呐？”

“…………”

又来了，这熟悉到令人无语的逻辑。

季凌初真的很想知道，程曜这话的羞耻程度和大清早光着屁股在操场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第29章 抱我

程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能想出这乱七八糟的关联关系，还世界末日，这么会扯怎么不去当编剧？

况且，程曜的媳妇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不去抱他媳妇？

季凌初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用护肤品了？什么牌子？”

“嗯？被你发现了，你是不是闻到了我脸上香香的？”程曜瞬间得意起来，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是不是很想亲一口？”

并没有。

季凌初冷哼一声：“我想避雷，脸皮越擦越厚。”

“厚了好啊，”程曜一点没有自知之明，咧嘴一笑，“耐亲。”

季凌初：“……”

他过去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不是没遇到过厚脸皮的，但是能像程曜一样次次刷新他三观的人才却仅此一个。

他也曾试图去剖析程曜的一言一行，最终却发现这家伙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行事作风从不按常理出牌，我行我素，真真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