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没觉得有什么，无非是人与人生来就不在同一起跑点，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不像小时候，没那么接受不了自己的人生。

程翊自知失言，想要道歉却被程曜一个眼神制止。

程曜知道，季凌初并不是不能，或是不愿意去面对曾经的痛苦，但若是听到别人因为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道歉，他反而会有一种被命运束缚的无力感。

因为他明白，悲剧的源头从来就不是这些无辜的局外人，又为什么要为他过去的不幸感到抱歉。

程曜没说什么，只是轻飘飘看了眼程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

“期末考试不进步三百名，没收所有零花钱。”

“不儿？你法西斯啊？！”程翊抱着脚惊道，“你这么不讲理你爸妈知道吗！？”

程曜把最后一只剥好的虾放进盘子里，语气悠悠的：“知道，且赞成。”

不是三名，不是三十名，是三百名！那可是三百名啊！

“程扒皮！你怎么不直说让我考第一呢？！”

“给你留点进步空间。”

程翊：他真给跪了。

“程曜！我现在这样都赖你，打小你就欺负我，还老打我头，我肯定是被你打傻了，我告诉你，要是我以后真没出息，你……你得养我一辈子！”

程曜摘下手套，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力道十足：“滚蛋，学不好就去要饭，我没钱养你。”

程翊委屈：“……你又打我！”

眼见和他哥硬刚毫无胜算，转头就找援兵：“凌初哥，你评评理，天底下有他这样当哥的吗？这不是把亲弟弟往死里整吗？”

季凌初抓着手中的玻璃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曜和程翊的相处方式，与他和他弟弟的完全不同。

虽然程曜看起来对程翊很是嫌弃，但他能感受到程曜身为哥哥对弟弟的纵容和牵挂。

程翊嘴上吐槽他哥，但对他哥的信任和依赖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亲密程度也远比他和段云澈要多得多。

不过他们本就异父异母，想来这才是他们之间最适合的相处方式。

“别理他，”程曜把虾推过去，柔声道，“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死夹子！

程翊眼见他哥变脸速度堪比翻书，气的哼哼两声，照着碗里没剥壳的大虾，狠狠啃了一口。

第38章 咱俩去开房吧

吃完宵夜后，三人走出餐厅。

程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一脸愁容：“宿舍刚好门禁了哎。”

他转头看季凌初：“你带身份证了吗？要不咱俩去开房吧？”

咱俩？不是三个人吗？

季凌初还没来得及回答，程翊突然插进两人中间。

“去什么酒店啊？你开学前不是在大学城附近买了套房子吗？还大张旗鼓的好一通装修，花那个冤枉钱住酒店干嘛？凌初哥赚钱多辛苦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

季凌初：“…………”

不愧是兄弟俩，再加一个齐朗，去孔子庙前三结义的话，能把孔子气活，然后当场再曰三万字。

程翊抱着胸，眼珠子滴溜一转，鬼点子就冒了出来。

“再说了，那酒店卫不卫生啊？有没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安全有没有保障啊？凌初哥这么个大美人万一被人惦记，偷钱倒是小事，半夜有人进他房间劫色怎么办？后悔不死你！”

？

季凌初疑惑的转头看他。

他到底是哪里表现的弱不禁风，让程翊觉得他这么娇滴滴？

劫色？亏他想的出来。

“程曜，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带凌初哥回家，万一他今晚在酒店和另一个长的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的霸总来了场意外的浪漫邂逅……”

“等等。”

季凌初紧急抬手制止了程翊还要继续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象。

转头对程曜说：“我没带身份证。”

程曜听完这句话，非常善解人意地征求季凌初的意见。

“那哥哥不介意的话，今晚到我那里凑合一下？”

季凌初点头：“嗯。”

随即拿出手机给宿舍的齐朗和虞子余发消息。

程翊趁机冲着他哥得意地挑挑眉，罕见的得到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连走路都有点飘飘然。

二十分钟后，季凌初跟着程曜回到了他位于大学城附近的公寓。

程翊高中闭寝早，校门也早就关了，明天又是周六，回家还有段距离，干脆被程曜一起拎回来了。

一到公寓门口，程曜便打开指纹锁录入系统，自然地拉起季凌初的手，准备往上按。

季凌初反应迅速地抽了回去：“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程曜指着锁，“录指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