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早有准备，直接将人抱了个满怀：“不睡觉，但投怀送抱？勾引我？”

季凌初抬了抬眼，思维有些慢半拍，好半晌才摇了摇头，说：“我没有。”

程曜没见过这样的季凌初，看起来就让人想欺负。

他忍了又忍：“嗯，骗人的都说自己不是骗子。”

季凌初伏在他胸口，轻轻地呼出两口气：“我是不小心的。”

忍不了了，程曜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但我上钩了。”

季凌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仰头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想看电视？”

“哦。”

他缓缓眨了两下眼，又伸手扯了扯程曜的衣襟：“我自己能走。”

程曜低垂下眼看他：“你不能。”

“哦。”

“但我觉得我可以。”

“你觉得不对。”

“哦，好吧。”

程曜抱着他回到客厅。

一陷进沙发柔软的坐垫，季凌初就下意识往后缩成一团。

顶灯无声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季凌初整个人暴露在灯光的映照下。

他微微蜷起指尖抵在脖颈上，喉结在指缝间艰难地滚动着。

他轻声喊了句：“程曜。”

程曜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专注又显得格外幽深。

心里龌龊的念头也跟着一发不可收拾地冲了出来。

其实从前他的心思很简单，只要能远远看着他，跟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如今离得近了，却想要的更多了……

季凌初于他而言，就像是一株让人上瘾的花，见之心动，近之喜爱，闻之沉沦，触之疯狂。

他想，早晚有一天他得死在他身上。

四周安静地不太正常，季凌初缓慢地掀起眼皮，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嘴唇翕动，声音很轻：“程曜，我渴。”

“好，我去拿水。”

程曜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转身时眼底的痴迷再也掩藏不住，又缓缓裹上一层说不清的暗色。

人在等待时，时间总是过的特别漫长。

季凌初感觉自己像一条在沙滩上搁浅的鱼，又像飘在天空中的一朵蒲公英。

身体轻的浮起来，面临着濒死的无力。

他需要水。

可他还没等来他的水，先等来厨房的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短暂吸引了季凌初的注意，他缓缓动了动呆滞的眸，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

“？”

不知看了多久，宕机了许久的脑子像突然通了电，眼睛倏然瞪大。

“程曜……”

他顾不得身体的绵软，脚步踉跄地朝厨房跑过去。

一到厨房门口，就看到程曜脚边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着很多玻璃碎片，一大滩水渍还在不断向四周扩散。

程曜后腰抵着岛台，双臂无力地撑在身体两侧，他的呼吸很急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整个人状态很差。

季凌初酒意瞬间被吓飞的无影无踪，急忙朝他冲过去。

程曜虚弱地抬了抬眸，嘴角努力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低低地叫了声：“哥哥。”

“我在，”季凌初应了声，抬手捧起他的脸，安抚道：“没事的，我们先出去。”

他喝了酒，力气不如平日里足，几乎是半抱着，才将程曜带到厨房门口。

可还没来得及踏出去，肩膀突然被人用力一推，身体被迫向后倾斜，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

下一秒，面前的人失控般压了上来。

程曜眸中一点点染上可怖的猩红，手臂上的青筋狰狞地突起来，近乎疯狂地撕扯着季凌初的衣服。

所幸睡衣料子柔软，扣缝也宽松，程曜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撕开了他的衣襟。

季凌初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程曜最开始那几次发病都是这样的。

不过那时的他不得章法，没少扯坏他的衣服，事后又十分后悔的买了好些新的赔他。

像是知道他会拒绝，还狡猾的将所有衣服吊牌全部剪掉，退都不能退。

程曜手上的力气很重，声音也带了点沉哑的呜咽：“哥哥……难受……”

季凌初像往常一样，抬起手轻抚着程曜紧绷的脊背，说：“别怕，没事的，我在。”

声音很轻，冷淡又温柔。

程曜清明的眼珠晃动两下，一丝暗芒闪过，下一秒，他张口咬上了季凌初的脖颈。

第52章 你要我吧

一阵麻意顺着脊椎直窜上后脑。

季凌初的大脑顿时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偏头去躲，殊不知这个动作对目前的程曜来说，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放纵。

很快，他的整个肩头连同锁骨都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