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面前的名片已经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飘飘夹走了。

程曜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视线在名片上一扫而过，语调散漫道：“孙总。”

季凌初转头看他，程曜立刻回了他一个轻笑，揽着他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凌初眉头稍松，烦躁的内心突然安定不少。

男人原本被打扰的不悦，在看到程曜的那张脸后，瞬间烟消云散。

好看的人总是可以轻易得到宽容的机会。

虽然他觉得面前这个冷美人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但可以多选，他来者不拒。

“你认识我？”

程曜眉梢微扬，回过头时薄唇带着讥笑：“不认识，你很有钱吗？”

孙总笑了两声：“还行吧，小有资产。”

“是吗？”程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嗤笑一声，指尖的名片被随手弹飞出去，“留着你那仨瓜俩枣给自己颐养天年吧。”

孙总听出他的嘲讽，脸色瞬间黑沉，他不喜欢这种桀骜难驯的猎物。

“小弟弟说话可要注意点，再说我问的是他，跟你没关系。”

季凌初看他一眼，眸中情绪没什么波动，嗓音清淡：“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第73章 你哄哄我

更衣室。

季凌初被堵在狭小的隔间，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细白手指紧紧捂着自己的唇。

即便如此，仍然能从指缝间听到几声断续的呜咽。

“嗯……”

“程曜……可以了……别唔……”

程曜没停。

落在脖颈上的吮吸反而越来越重。

“嘶拉——”一声。

单薄的衣料被撕碎，暗红色的布料散落一地，像铺开了一层精美糜丽的纱。

季凌初眸中泛起潮热雾气，脑海中一片混沌，全身瘫软着往下滑，推开程曜的力度约等于小猫挠痒。

程曜满脑子都是季凌初穿着那件衣服被人窥视的画面，心头像被浇了一桶又一桶的岩浆。

他捧在掌心的宝贝，可以被人欣赏，被人爱慕，甚至可以被人念念不忘，但怎么能被人用那种肮脏恶心的眼神觊觎？

只要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要疯！

那些人怎么配？！

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戾色，程曜薄唇贴在季凌初的锁骨，停了下来，手臂圈着他的腰平复躁动的心绪。

季凌初喘息间抬眼，正对着墙上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整个人凌乱不堪。

眼尾染着潮意，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明显的薄红，脖颈和锁骨遍布深深浅浅的暗色，像是一种特别的标记。

他后脑脱力地抵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声仿佛在耳边炸响。

程曜真的是狗。

好半晌。

程曜忽然开口，嗓音有些恹恹：“宝宝。”

“我不开心，”他闷闷地说：“你哄哄我。”

感觉他情绪不对，季凌初微垂下了眸看他。

他的呼吸还不算平稳，声音有些哑：“是因为刚刚的事吗？”

“是，”程曜抵在他的肩窝，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其实他是怪自己的，如果他早一点安排程翊过来，或是他早一点了解这里的情况，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宝贝也不会被人当做玩物羞辱。

归根究底，是他还不够努力，做的还不够好。

季凌初抿了抿唇，问他：“饿了吗？我请你吃饭。”

程曜又抵着他的肩窝缓缓摇了摇头。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程曜还是摇头。

“你吃糖吗？”

程曜摇头。

“程曜。”

“嗯。”

“你有点难哄。”季凌初说。

程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他，然后说：“亲我。”

季凌初觉得，这大概是程曜唯一一次从头到尾都这么温柔的吻他。

小心翼翼的，轻轻浅浅的，像是生怕弄碎了什么宝贝一样，无比珍视。

连同落在他身上的手，都少了平日里那股强势的禁锢感，让人心底升出一阵奇异的感觉。

想一直这样下去，想永远和程曜接吻。

离开酒吧已经是九点多。

程翊趁着他哥嫂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一个人跑去尝了几杯新鲜酒，有些晕乎乎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程曜临上车前又回了个头，和隐在侧门的段云澈对视一眼，才弯腰坐进车里。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头，段云澈身后走出一个人。

昏昏暗暗的看不清面容，但夹着香烟的手指却生的极为好看，在浓重的夜色下干净的像初冬的落雪。

“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磁性中带着些调侃。

段云澈没理他，车子消失在视线的一霎那，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