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101)
薛晚觉得这样也挺好,即便他们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可是沈敛还在他的身边,而自己也不会离开沈敛的身边。
那年的雪来得特别早,立冬刚过,第一场雪就落下来了。
薛晚早上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晕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他站在廊下呵了口气,白雾散开,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薛晚没回头,直到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到肩上。
“起这么早。”沈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薛晚拢了拢大氅,说:“看雪。”
沈敛走到他旁边站定,也看着院子里那片白,两人肩挨着肩,谁都没说话。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青石板上就化了。
薛晚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跪在府门外的雪地里浑身发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他还站在这儿,站在这个人旁边。
他偏过头看着沈敛的侧脸,雪落在他眉睫上,凝成细细的水珠。
沈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几秒,薛晚先移开视线。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沈敛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薛晚停下来,沈敛看着他:薛晚说道:“沈敛。”
薛晚看着他的眼睛,雪落在两人之间,细细的,密密的。
“去年这时候,我跪在门口,”他说,“以为不会有人理我。”
沈敛的眉头动了动。
薛晚继续说:“后来你把我拉起来,带我进来,给我地方住,给我衣裳穿,给我饭吃。”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想,能待一天是一天,不敢想以后。”
沈敛看着他,雪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薛晚说:“现在我想以后了。”沈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薛晚说:“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你在,我就想。”
沈敛把他拉进怀里,薛晚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沈敛的胸膛,还是那般让他安心。
沈敛的声音从上方传上来,有些闷闷的,却带着几分柔意:“我在。”
薛晚把他抱得更紧,雪落在两人身上,落了一肩,血落在头发上,就好像两个人已经共白头。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快,沈敛不再去军营了,每天待在府里。
有时候在书房看书,有时候在院子里走走,有时候就坐在廊下,看着天发呆。
薛晚陪着他,他在书房看书的时候,薛晚就在旁边翻那本《山川志》,即便看完了,薛晚依旧还是喜欢时不时翻看。
他在院子里走的时候,薛晚就跟在旁边;他坐在廊下发呆的时候,薛晚就靠着他的肩膀,一起发呆。
周叔进出的次数少了,那些穿灰衣裳的人再也没来过。
府里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安静平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薛晚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第64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41)
沈敛偶尔看着某个方向出神,那个方向是城北,是军营的方向。
他有时候会突然沉默,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晚不问,他只是陪着。
那天傍晚,两人坐在廊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橘红色的光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色,连积雪都泛着淡淡的橙。
薛晚开口叫了沈敛的名字“沈敛,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沈敛等着他说下去,薛晚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后每年冬天,你都陪我看雪吧。”
薛晚继续说:“每年春天,你带我去看桃花。
每年夏天,你带我去看荷花。
每年秋天,你带我去看枫叶。”
他顿了顿,再次重复了一下:“每年都去。”
晚霞落在薛晚的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那亮光里映着沈敛自己的影子。
沈敛握住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年冬天,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薛晚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门看雪。
有时候雪厚了,他就拉着沈敛去院子里踩脚印,踩出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印子。
沈敛由着他闹,偶尔被他拉着跑几步,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天下午两人正在院子里踩脚印,周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将军,”他走过来,把信递上,沈敛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薛晚注意到他看完信后,目光在远处停了一瞬。
薛晚没问是谁来的信,他走过去站在沈敛旁边,沈敛把信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走吧,”他说,“继续踩。”
薛晚看着他,而沈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和平时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