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132)
那两幅画并排挂在白色的墙上,中间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建筑群和操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路,又像是隔了一段距离在互相看。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沈敛走在他旁边,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橘红色的光,把地面照得暖暖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薛晚再次开口:“沈敛,你刚才说那本来就是两幅画,只是我没发现,其实你说得对,我画的时候没想过要裁开,但你一说,我就觉得本来就是那样。”
薛晚顿了顿,又说:“很多事都是这样,你说了,我才发现本来就是这样。”
沈敛的脚步慢了一下,薛晚没看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窗外的那片橘红色的光越来越暗,天快要黑了。
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沈敛开口:“薛晚。”
薛晚停下脚步,转过头。
沈敛站在比他高两级台阶的位置上,低头看着他。
光线从门口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光边。
他说:“有些事,不说你也知道。”
薛晚抬起头看着他,沈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而确定。
薛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沈敛,夕阳的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晃眼睛,但他没眨眼,也没移开视线。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又或者很久,薛晚分不清,他开口:“我知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听得清清楚楚,沈敛的目光动了一下。
薛晚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凉凉的,带着傍晚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很快。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敛走下来推开门,站在他旁边。
薛晚没看他,盯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走吧,”他说,“吃饭。”
沈敛说:“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路灯亮起来了,把校园的小路照得朦朦胧胧的。
薛晚走在前面,沈敛走在旁边,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薛晚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是翘着的。
他赶紧绷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沈敛看见了,因为沈敛的嘴角,也是翘着的。
艺术节那天,薛晚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暗着,林越的闹钟响了第三遍才被按掉。
薛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大概是美术系的人已经出门了。
他躺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洗漱的时候,林越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这么早?”
“去看看展厅。”
林越“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薛晚出门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盏灯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下楼,穿过操场,往展厅走,清晨的空气凉凉的,带着一点露水的味道,篮球场上没有人,只有几只麻雀在篮筐上站着。
展厅的门已经开了。
第86章 转校生的小可怜(20)
他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作品已经全部挂好了,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薛晚从第一排开始走,慢慢看过去。
油画、国画、水彩、版画,什么都有。
有人画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晕染得很开,像是隔着一层雨幕在看。
有人画老家的院子,门框上的春联褪了色,台阶缝里长了草。
有人画自画像,眼睛画得很大,盯着画外的人看。
薛晚一幅一幅看过去,走到自己那两幅画前面,停下脚步。
灯光打在画面上,建筑群的那幅,屋顶的金色比挂上去那天更亮了。
操场上跑步的人还是那么小,但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好像真的在动。
两幅画中间那道缝隙,在两幅画之间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呼吸感。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看,走到最里面那排的时候,他停住了。
角落里挂着一幅画,不大,大概只有四开。
画的是画室一角,一个画架,一把椅子,墙上贴了几张草稿。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画出长长的一道亮斑。
画架上夹着一幅没完成的画,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只能看见几笔潦草的线条。
薛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不是因为画得多好。
是因为那个画架摆放的位置,那把椅子的角度,墙上草稿贴的方式,和他画室里的一模一样,连光线落下来的位置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