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154)
可薛晚的心里,却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
沈敛抱着薛晚穿过基地主干道时,沿途士兵的目光几乎要黏在薛晚身上。
不是好奇,是敬畏。
谁都知道破晓基地的沈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掌权者,杀伐果断,冷硬如铁,别说抱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很少对旁人说。
可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个娇弱漂亮的少年,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连脚步都刻意放缓,生怕颠簸到他。
薛晚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沈敛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他的作战服,连呼吸都放轻。
他不习惯被人注视,更不习惯在这样狼狈的状态下成为焦点。
沈敛察觉到他的局促,脚步微顿,抬眼淡淡扫过四周。
只是一个眼神,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瞬间全部收敛,士兵们纷纷低下头,脚步匆匆地避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怕。”沈敛低头,声音低沉温和,“在这里,没人敢多看你一眼。”
薛晚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能为他挡住一切。
穿过层层巡逻岗,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小楼外墙干净,门窗完好,与周围简陋拥挤的临时住所截然不同,显然是基地里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
“到了。”沈敛推开门,抱着薛晚走进去。
屋内宽敞明亮,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客厅摆着一张柔软的灰色沙发,角落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书籍。
往里走是卧室,一张大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浅色系,旁边连着独立浴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薛晚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在末世里竟然还有这样干净、温暖、像家一样的地方。
没有灰尘,没有霉味,没有随处可见的污渍,只有淡淡的、属于那个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
沈敛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你先坐着休息,我去拿医药箱。”
薛晚乖乖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屋里四处打量。
沙发很软,坐上去陷下去一小块,比他一路上蜷缩过的废墟角落、废弃车厢舒服一百倍。
桌上摆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旁边放着一壶凉白开,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一种末世里难得的秩序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自己衬衫脏污,手臂包扎着临时撕下的布条,指尖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与这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股莫名的自卑悄悄涌上心头。
他这么麻烦,这么娇气,什么都不会做,会不会很快就嫌弃他?
沈敛很快拿着医药箱出来,在薛晚面前蹲下。
他打开箱子,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动作熟练而沉稳。
“手臂伸过来。”
薛晚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受伤的手臂。
布条一揭开,伤口便露了出来,不算深,但边缘红肿,沾着灰尘,看着有些吓人。
沈敛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忍一下,会有点疼。”他拿起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
碘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薛晚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指尖紧紧攥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他咬着唇,没敢出声,只是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不是不怕疼,只是不敢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娇气。
沈敛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见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动作,棉签几乎是贴着皮肤掠过,声音放得更柔:“很疼吗?”
薛晚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一点点……”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沈敛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沈敛的心猛地一揪。
他放下棉签,伸手轻轻擦去薛晚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干燥,动作温柔得不像:“不哭了,”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很快就好,嗯?”
薛晚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
末世爆发后,家族覆灭,他一路颠沛流离,被人冷眼相待,被人当作累赘,最后甚至被苏哲毫不犹豫地抛弃在丧尸群里。
他早已习惯了冷漠、苦难和孤独,早已忘了被人呵护、被人心疼是什么感觉。
可沈敛的温柔,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灰暗的世界,让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沈敛没有再说话,只是耐心地为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动作细致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