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198)
“不用,我学得会!”薛晚不服气地推开他手,“你去歇着,我来烤!”
沈敛由着他,在一旁静静看着,薛晚笨手笨脚串肉,炭火烤得他脸颊发烫,也不肯放弃,时不时回头喊他:
“火太旺了,快扇一扇!”
“肉要翻面了!”
沈敛一一照做,望着他认真又倔强的模样,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晚饭是焦香烤肉与勉强入口的白饭,薛晚却吃得格外香。
他把烤得最嫩的一块肉夹到沈敛碗里,仰着脸邀功:“你尝尝,我烤的。”
沈敛咬下一口,外焦里嫩,烟火气十足。
他抬眼看向眼前还带着一脸炭灰、却笑得张扬的少年,心中轻轻一叹。
三百年等候,无数次生死任务,他所求的从不是什么江湖盛名,也不是什么功德圆满。
只是眼前这个人能重新笑得无法无天,能再一次,毫无顾忌地撒娇、耍赖、做回他自己。
就够了。
山间的秋彻底沉了下来,枯黄的竹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清晨的霜露沾在草叶上,太阳未升时透着刺骨的凉,待到日头爬上山头,又会洒下温软的光,把整座山林烘得暖意融融。
薛晚在这竹屋山间,已然住了近三个月。
从最初地牢里满身伤痕、戾气横生的阶下囚,到如今能稳稳练完整套绝尘剑、轻功可在竹林间自如穿梭的少年剑客,他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
曾经的憔悴与隐忍早已褪去,眼底重新燃起属于魔教少主的骄纵与锐气,却又多了几分在地牢里从未有过的安稳,那份被岁月与苦难磨平的娇憨,在沈敛日复一日的纵容里,慢慢归了位。
他依旧是那个不肯受半分委屈、嘴硬心软的少年,学武稍有不顺依旧会发脾气,稍有成就便会扬着下巴邀功,不会洗衣不会做饭,连整理内务都做得马马虎虎。
可看向沈敛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戒备、敌视,变成了如今的依赖与信任,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早已习惯了沈敛的存在。
习惯了晨起有热粥,晚归有灯火,习惯了练剑时身后始终有一道目光护着,习惯了受了委屈、摔了疼了,第一时间便想扑进那人身边求安抚。
这日天刚蒙蒙亮,薛晚是被冻醒的。
夜里风大,吹开了半扇窗,寒凉的秋风灌进屋内,掀动了床幔,他蜷缩在被窝里,往枕衾深处埋了埋,鼻尖萦绕的依旧是沈敛身上清浅的松木香,却没摸到身旁熟悉的温度,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眼底带着未消的睡意,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沈敛?”
屋外很快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敛推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根刚劈好的木柴,身上沾了些许木屑,白衣也被晨露打湿了边角,见他醒了,声音放得轻柔:“再睡会儿,时辰还早,我把窗关上,灶上温着热水。”
第133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12)
薛晚却没了睡意,掀开被子坐起身,长发散落肩头,衣衫有些凌乱,眼底满是刚睡醒的惺忪,看着沈敛走到窗边关好木窗,又将漏风的缝隙用布帘挡好,这才转身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怕他夜里着了凉。
“不冷,就是没看到你。”薛晚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少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几分难得的软糯,他下意识地抓住沈敛的衣袖,指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般。
这般毫无防备的依赖,让沈敛心头一软,他顺势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梳理着薛晚凌乱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我在屋外劈柴,不曾走远。”
薛晚抬眼望着他,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沈敛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看向自己时总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暖意。
他忽然想起刚被沈敛救出来的那一日,在那间破旧的山神庙里,沈敛递给他一张卖身契,纸上字迹清隽,写着薛晚自愿卖身给沈敛为奴,从此生死由命。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愤恨与不甘,觉得沈敛和那些正道之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想折辱他,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咬着牙签了字,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定要让眼前之人付出代价。
可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折磨从未到来,沈敛待他,比从前魔教上下所有人都要纵容,都要上心。
他不用做任何粗活,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随口提一句,甚至只是多看一眼,沈敛都会记在心里,一一为他办到;
他学不会武功发脾气,沈敛从不斥责,只是一遍遍耐心教他;
他半夜做噩梦惊醒,总能看到沈敛守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他任性妄为,把沈敛珍藏的佩剑拿去劈柴烧火,沈敛也只是叹气,叮嘱他别伤到手,从未有过半分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