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284)
没有鼓点,没有弦乐重铺,没有繁杂编曲。
极简伴奏,极致温柔。
薛晚孤身站在光亮之中,纯白西装,身姿挺拔。
他握着话筒,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嗓音干净、轻柔、克制。
没有爆发高音,没有撕裂唱腔。
只用最纯粹的人声,唱尽遗憾、释然、放过。
唱年少锋芒,唱资本棋局,唱无人问津的黑夜,唱向阳而生的坦荡。
一字一句,温柔灼人。
全场观众安静聆听,无人喧哗。
直播间弹幕慢慢减少,所有人屏息凝神,沉浸在歌曲里。
舞台之上的少年眉眼清冷,情绪收放恰到好处。
他不刻意卖惨,不刻意煽情,不刻意博取同情。
只是安安静静唱完这首写给过往、写给遗憾、写给所有被困之人的歌。
一曲中段。
薛晚视线自然平移,掠过人山人海,精准落在前排角落。
那一瞬。
四目相对。
全场仿佛按下暂停键。
喧嚣静止,光影凝滞,风声断绝。
江叙白抬起空洞无神的眼眸,直直望向舞台中央。
他的眼神苍白、破碎、荒芜。
没有恨意,没有怨怼。
只有一片沉沉的、无边无际的空茫。
像坠入深海,无人救赎,无声沉没。
而舞台上的薛晚眼神干净、坦荡、从容。
没有躲闪,没有愧疚,没有怜悯过度。
只是平静、礼貌、淡淡地回望。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三秒,却仿佛漫长横跨三年光阴。
一个满身光亮,一个深陷荒芜。
一个坦荡自由,一个囚禁自我。
同样天才,同样年少,同样沦为资本棋子。
一眼对视,道尽所有遗憾。
直播间彻底死寂,弹幕清零,上亿观众无声屏息。
【我哭了……】
【这一眼,太窒息了。】
【明明谁都没有错,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苦?】
观众席幽暗最高处。
沈敛坐在专属位置,漆黑眼眸一瞬不凝盯着舞台上的少年。
别人看见那场对峙、那场遗憾、那场无声对望。
唯有他看得见薛晚眼底那一丝极浅、极淡、不易察觉的恻隐。
少年心软,却清醒。
共情,却不内耗。
一曲终了。
钢琴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
舞台灯光暗下。
两秒寂静后。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响彻场馆的掌声。
观众全体起立,银海摇曳,灯光璀璨。
掌声持续整整一分钟,经久不息。
评委席四位音乐泰斗,全部起身致敬。
年长的音乐老师眼眶微红,拿起话筒,声音沙哑郑重:
“薛晚。”
“你唱的不是歌,是释然。”
“你历经恶意,依旧善良;看过黑暗,依旧通透。”
“今日之后,无人再敢定义你。”
“你,就是乐坛本身的干净。”
直白、厚重、至高无上的评价。
薛晚微微躬身,脊背笔直,礼貌致谢。
神色平静,荣辱不惊。
后台通道、工作人员、随行艺人,所有人起身凝望。
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
票数统计环节。
大屏幕滚动,实时票数缓缓跳动。
最终定格。
薛晚,年度总冠军。
断层碾压,无可撼动。
金色礼花漫天炸开,璀璨金箔飘落舞台,落在少年白色西装肩头。
光芒洒落,满身荣光。
全场欢呼,银海沸腾。
可前排角落,江叙白缓缓垂下眼眸,单薄肩膀轻轻颤抖。
没有不甘,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沉沉的、无力的荒芜。
陆沉侧头望着他,指尖死死掐紧掌心,眼底阴鸷浓烈。
他要的就是这一幕。
要江叙白亲眼看着,要他永远记住这份落差。
要让薛晚永远背负这一眼的重量。
诛心之局,完成。
……
颁奖典礼结束,人群散去。
选手退场,后台人流繁杂。
工作人员有序撤离,粉丝缓缓离场。
独有一处通道,安静偏僻。
狭长走廊,灯光冷白。
江叙白在陆沉默许之下,孤身站在通道尽头。
他瘦弱、苍白、怯懦,指尖不停发抖。
等一个人。
几分钟后。
少年一袭白西装,缓步走来。
干净、挺拔、坦荡。
两人隔着三米距离,静静对视。
没有旁人,没有镜头,没有喧嚣。
只有安静、直白、纯粹的对视。
良久,江叙白微微开合苍白嘴唇,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
“我……没有恨你。”
一句轻声呢喃,吹散三年所有恩怨。
他从来没有恨过薛晚。
他只是恨资本、恨棋局、恨身不由己、恨自己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