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287)
往后岁月,朝堂风雨、山林清欢、世俗牵绊、道观流年。
一个历经沧桑满身城府,一个长于山野不谙世事。
终将在这青山云雾之间,慢慢羁绊,岁岁相守,走完这一生凡尘。
云山常年雾浓,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古木枝叶,碎成一片片温软金芒,散落在青石板路上。
雾气淡薄,微凉山风穿堂而过,卷起院边丛生的草药枝叶,发出细碎轻响。
薛晚步履轻缓,素白道袍下摆扫过青石缝隙里生出的细草,安静又干净。
他身姿清瘦挺拔,脊背笔直,行走之间不带半分尘世烟火气,宛如山涧凝成的霜雪,静谧纯粹。
沈敛落后半步,不疾不徐跟在身后。
玄色锦袍料子华贵,暗纹云纹在细碎日光下若隐若现,与周遭朴素简陋的道观景致格格不入。
他身形颀长挺拔,肩线冷硬利落,周身敛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的凛冽压迫感,哪怕刻意收敛锋芒,依旧难掩一身生人勿近的威严。
男人目光沉静,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前方少年身上。
少年走路时背脊平直,脖颈线条纤细优美,乌黑发丝简单束在玉簪之中,几缕碎发垂在白皙颈侧,被微凉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举一动温顺柔和,没有半分刻意矫饰,干净得近乎不真实。
沈敛半生沉浮朝堂,阅人无数。
深宫诡谲,朝堂算计,世家虚伪,人心险恶,他早已看遍世间污浊圆滑、虚情假意。
偏偏眼前这小道童,像是从不染尘埃的山雾里生长出来的人。
纯粹、温顺、通透,眼底无杂念、无贪欲,干净得让人心头微动。
穿过主殿旁的碎石小径,一路避开诵经大殿、炼丹草庐,行至道观最西侧僻静厢房。
此处背靠青山岩壁,门前栽着几株翠竹,四周无人喧闹,清幽静谧,隔绝了观中零星人声,最适合静养安神。
薛晚停下脚步,抬手推开一扇老旧木扉。
木门轴转动,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轻响。
厢房陈设极简,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架古朴屏风。
墙面刷着素白石灰,窗棂通透,推开木窗便能看见屋外成片青竹,山风穿竹而入,带来草木清新的冷香。
屋内地面一尘不染,被褥是洗得发白的素色粗布,平整规整,带着淡淡的阳光草木味。
“此处是观中最清静的厢房。”
薛晚侧身让出位置,声音清软温和,如山间流淌的冷泉,不高不低,悦耳通透。
“人烟稀少,无钟鼓喧闹,适合施主静养休憩。
每日晨起有山泉活水,膳食是观中自制素斋,清淡少油。
若是有别的需求,尽可告知我。”
他说话礼貌有度,分寸恰到好处,温顺却不卑微,恭敬却不谄媚。
沈敛踏入屋内,清冷目光扫过简单陈设,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
他本是厌倦尘世喧嚣、不堪朝堂纷扰才上山避世,所求本就是一份清静。
这一处厢房,恰好合他心意。
“甚好。”
男人嗓音低沉醇厚,褪去朝堂之上的冷厉威严,添了几分山间柔和。
“劳烦小道长。”
“施主客气。”薛晚微微垂眸,浅浅躬身行礼,眉眼温顺,“出家人本就以助人向善为本,不必言谢。”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和阴影。
白皙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肤色是常年不见俗世烟火的通透冷白,不染半点尘埃。
沈敛静静看着他,心口某处沉寂多年的位置,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一丝异样来得毫无缘由,突兀又清晰。
他压下心底莫名泛起的微动,语气平淡开口:“不知小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薛晚。”
少年如实应答,清澈眼眸坦然看向他,眼底干净无波。
“薛晚……”
沈敛低声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舌尖轻碾,字音清浅温凉,刻入心底。
第198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2)
简单二字,偏偏悦耳动听,余味绵长。
“我名沈敛。”
他极少主动自报全名,身居摄政王高位,天下皆知,无需多言。
可此刻面对眼前干净纯粹的少年,他下意识坦诚告知,没有丝毫隐瞒疏离。
“沈施主。”薛晚礼貌唤他一声,乖巧顺从。
简短的字,轻柔落在耳畔,温软得能揉碎山间薄雾。
“我初来此地,不熟山中规矩。”沈敛目光平静,语气淡然,“往后日常起居,还要麻烦小道长多照看一二。”
“理应如此。”
薛晚轻轻点头,耐心细致叮嘱:“山夜寒凉,入夜之后山风刺骨,施主夜间尽量不要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