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294)
一夜同室,虽然一榻一地、恪守分寸,少年耳根还是隐隐发烫。
想起昨夜男人直白那句唯独你干净,心口便轻轻发颤,温热发痒。
他不敢抬头对视,垂眸收拾地上薄毯,指尖安静收拢布料,动作轻柔缓慢。
“地上凉。”
沈敛起身,缓步走到他身侧。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逆光而立,将清晨淡薄天光尽数挡在身后。
阴影轻轻笼罩住单薄少年,自带无声庇护。
他伸出手动作克制自然,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薛晚微凉的手背。
温度差清晰分明,少年皮肤凉软,他掌心温热。
“手怎么这么冷?”
沈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本就畏寒,习惯了。”
薛晚下意识缩回手,指尖轻轻蜷缩,温顺垂眸。
他从小体质偏寒,常年手脚微凉,早已习以为常。
可落在沈敛眼里却是莫名酸涩。
这般干净纯粹的人本该被妥善呵护、温暖珍藏,却自幼独居深山,无人照料,连夜里睡觉都只能蜷缩冰冷地板。
沈敛喉间微涩,心底悄然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日后夜里,不许睡地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薛晚微微一怔,茫然抬头:“可是……厢房只有一张床。”
“我睡榻外软凳。”沈敛语气淡然,“你睡床。”
他常年军营硬榻、冰冷木案,什么样艰苦环境都熬过,根本不在意住宿简陋与否。
唯独舍不得让这人受半点寒凉委屈。
薛晚清澈眼眸轻轻眨动,心头暖流悄然漫开。
他生性敏感细腻,能清晰察觉这人笨拙又直白的温柔。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刻意讨好。
只是简简单单,怕他冷,怕他难受,默默替他考虑周全。
“不用的。”少年轻轻摇头,眉眼温顺,“我无妨,施主大病初愈,更该好好休养,规矩不可废,我不能逾矩。”
他恪守道观清规,自持自重,不敢越雷池半步。
沈敛看着他固执温顺的模样,没有强迫,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暗流涌动,藏着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话。
——我不在意规矩,我只在意你。
“随你。”
他最终退让,语气纵容。
这一生,他杀伐决断,强势霸道,唯独对眼前这个人,一再妥协,一再纵容。
清晨天光渐亮,雾气散去。
屋外雨过天晴,青山苍翠欲滴,竹叶挂着晶莹水珠,微风一吹,水珠滚落,簌簌轻响。
山间空气清新湿润,草木清香弥漫四野。
薛晚简单洗漱完毕,照例去厨房熬煮清粥,又特意去药庐取出晒干的驱寒草药,细心搭配,文火慢熬。
药香苦涩清淡,缓缓飘散在道观庭院。
沈敛独自站在院前青石台阶上,安静望着少年忙碌的背影。
白衣少年穿梭在庭院草木之间,动作轻柔利落,煮药、洗菜、洒水、扫庭,一举一动干净雅致,宛如画中仙。
他抬手轻轻触碰身侧带着露水的竹枝。
指尖冰凉,眼底幽深。
在红尘里挣扎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贪恋一座深山、一间道观、一个人。
简单烟火,平淡日常。
偏偏蛊惑人心,让人甘愿沉沦。
早膳过后,山间安静无事。
薛晚照常打理药圃,弯腰拔除杂草,细心修剪药草枝叶。
阳光穿透枝叶,落在他白皙后颈,细腻肌肤泛着淡淡的柔光。
沈敛缓步走至药圃旁,静静伫立一旁,不言不语,安静陪伴。
一人俯身劳作,一人默默凝望。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岁月安静绵长。
直至午后,山风轻柔。
观外青石古道传来轻微马蹄声响,打破山间宁静。
几名黑衣护卫身着劲装,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停在山门外,不敢擅自闯入道观。
第203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7)
为首之人一身深色服饰,双手捧着一方精致紫檀木盒,垂首等候。
是沈敛留在山下的贴身护卫。
沈敛眸光淡淡,侧身走出庭院,行至山门之外。
“主子。”护卫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按照吩咐,已将物品备好。”
紫檀木盒做工精细,木纹细腻,封存严密。
“留下。”沈敛语气冷淡,不带多余情绪,“不必上山,山下待命,无召勿扰。”
“是。”
护卫不敢多言,放下木盒,躬身退去,马蹄声渐渐远去,重归寂静。
沈敛拎着一方沉甸甸的木盒,缓步折返庭院。
院内阳光温柔,薛晚正坐在石阶旁,低头晾晒草药,乌黑发丝用一根简单木簪束起,侧脸干净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