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304)
他本是红尘过客,误入青山风月。
本只想避世静养,渡一时清闲。
却未曾想,一朝相逢,一眼心动。
从此山风是他,月色是他,人间烟火是他,往后余生,万般皆是他。
风雪寒凉入骨,可心骨皆因你而温。
漫天风雪不休,而两人绵长的羁绊,早已在这一次深情相拥里,彻底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剥离。
石亭风雪,相拥迟迟。
漫天暴雪依旧在亭外翻涌呼啸,割裂暗沉天幕,碎雪如絮,层层叠叠堆积在亭柱四周,将整座山野裹入无边寒凉萧瑟之中。
亭内方寸天地,却因两两相拥,隔绝了世间所有风雪寒凉,滋生出滚烫缱绻的暖意。
薛晚单薄的身躯紧紧贴着沈敛冰冷的胸膛,双臂环着他宽厚的脊背,小小的身子全然依偎在他怀中。
少年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沈敛颈侧,轻柔绵长,带着独属于山间草木的清润气息,一点点熨帖着男人刺骨冰凉的肌理。
沈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克制轻柔,不敢用力,怕过重的力道惊扰了怀中人的温顺,怕自己满身的寒霜冷意冻着这束来之不易的月光。
可心底翻涌的情愫早已冲破所有理智桎梏,半生杀伐练就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他低头下颌轻轻抵着少年柔软的发顶,鼻尖深埋进乌黑发丝间,贪婪攫取着这份唯一的温暖。
方才寒疾骤起的绞痛、四肢入骨的僵硬,竟在这纯粹温柔的相拥里,一点点缓缓褪去。
原来世间最有效的良药,从不是名贵汤药、珍稀药膳,而是一人倾心相伴,以身渡温,以情暖骨。
“晚晚。”
沈敛再次轻声唤他的小字,嗓音依旧沙哑低沉,褪去了所有朝堂的冷冽,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依赖。
这两个字,一旦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是独属于风雪寒夜的私密亲昵,是藏在克制之下的满心沉沦,是他穷尽半生孤寂,等来的唯一救赎。
“我在。”
薛晚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软糯温热,带着一丝慵懒的缱绻。
他没有抬头,就这般安安稳稳依偎着,感受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彼此体温慢慢交融、不分你我。
少年自幼清心寡欲,熟读经书戒律,恪守道观清规数年,从未知晓男女情爱、红尘羁绊为何物。
可此刻被沈敛牢牢护在怀里听着他沙哑亲昵的呼唤,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相拥,心底那片素来澄澈无波的方寸之地,彻底掀起滔天巨浪。
第209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14)
青涩的、懵懂的、从未触碰过的情愫破土而出,肆意蔓延,缠满心口,绕骨难消。
他好像……贪恋上了这份怀抱,贪恋上了这人独有的温柔,贪恋上了和他朝夕相伴的岁岁朝朝。
风雪不知持续了多久。
天色由暗沉漆黑,慢慢转为浅浅灰蒙,深夜将近破晓。
肆虐的暴雪渐渐收势,寒风渐缓,漫天飞舞的雪沫化作零星碎落的白点,悠悠飘落,最终彻底停歇。
远山近林,万物沉寂,天地彻底归于纯白静谧。
一夜风雪,洗尽山河尘埃,整座云山白雪皑皑,干净得宛若初开天地。
亭外风声寂灭,雪光透亮,穿透石柱缝隙,洒入亭内,照亮相拥的两人。
薛晚睫毛轻轻颤动,缓缓从安稳的依偎中抬起身。
依偎太久,脖颈微微发酸,脸颊带着暖意熏出的薄红,眼眸惺忪含水,澄澈又懵懂。
他微微抬眸撞进沈敛深邃暗沉的眼底。
那双素来冷冽淡漠、藏尽朝堂风霜与孤寂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温柔、浓烈贪恋,还有毫不掩饰的动容深情,漆黑瞳孔里,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四目相对,无声缱绻。
没有言语,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双向的心动,双向的沉沦,双向的救赎,在寂静雪晨里悄然落定。
“雪停了。”
沈敛率先收回眼底汹涌的情愫,放轻嗓音,温柔开口。
他缓缓松开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却依旧侧身将他护在身前,替他挡住晨间残余的细碎冷风。
寒疾已然褪去大半,骨间阴寒被一夜体温尽数熨平,只剩下四肢淡淡的酸软,再无刺骨痛感。
这场风雪于他是劫难,亦是恩赐。
让他彻底认清心意,让他与少年的羁绊,彻底扎根心底,深入骨血。
“嗯。”
薛晚轻轻点头,缓缓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脱离相拥的瞬间,微凉空气侵袭而来,心口却依旧滚烫,脸颊的绯红迟迟未褪,耳尖更是红得透彻。
昨夜贴身相拥的触感清晰残留,温热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亲昵的依偎,尽数刻在感官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