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306)
一室炭火温良,相拥迟迟。
两情坦诚的暖意比炉中星火更烫,静静流淌在清冷道观的方寸之间,消融了经年霜雪,抚平了半生孤寂。
薛晚整个人轻轻靠在沈敛怀中,单薄的身躯被宽大玄色衣袍妥帖裹住。
彼此的心跳紧密相和,温热呼吸纠缠相融,褪去了所有试探与克制只剩满心坦荡的缱绻温柔。
方才一句我也是,轻软软糯,却倾尽了少年所有的勇气。
他自幼受道观戒律熏陶,恪守清规,清心寡欲多年,一生干净规矩,从未敢妄想红尘情爱。
可遇见沈敛之后所有的戒律、所有的自持、所有的清心止水尽数为一人倾覆。
清规束身,束不住心动;道律拘形,拘不住情深。
沈敛拥着怀中人,胸腔温热发胀,半生杀伐养成的冷硬心肠,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摩挲着少年纤细的脊背,指尖力道温柔珍重,小心翼翼,仿佛抱着此生唯一的月光与救赎。
世人皆知摄政王权倾天下,铁面无情,杀伐果断,从无软肋,从不留情。
无人知晓他隐居深山,避世清观,甘愿为一个小道童卸下满身锋芒,收敛所有戾气,温柔至此,深情至此。
“晚晚。”
沈敛埋首在他乌黑发间,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字字郑重。
“我本是红尘过客,待寒疾稍愈,本该重返朝堂,回归俗世纷争。”
他半生羁绊皆在皇城,权谋朝野,家国重任,皆是他无法推卸的宿命。
从前他以为此生便只剩风雨朝堂、孤身终老。
可如今有了牵挂,便有了软肋,也有了归处。
“可我舍不得走。”
一句呢喃,朴素直白,却是权臣最真切的私心。
舍不得这座青山,舍不得此间风月,更舍不得眼底这个纯粹温柔的少年。
舍不得朝夕相伴的安稳,舍不得风雪相拥的温暖,舍不得这来之不易、入心入骨的情深。
薛晚依偎在他怀里,闻言心口轻轻发酸,鼻尖微热。
他知晓沈敛来历不凡,知晓他本属于繁华红尘、巍峨朝堂,本就与这清冷云山、寂静道观格格不入。
人间荣华万丈,前路坦荡辽阔,那人本该执掌山河,俯瞰众生,不该困于深山,伴他清贫孤寂。
可私心作祟,他依旧贪恋这份相守,贪念这独一份的温柔偏爱。
“那……便多留些时日。”
少年软糯的声音闷闷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与羞怯。
“山中岁岁清宁,无争无扰,我陪你。”
不求岁岁永生,不求朝夕永恒,只求当下相伴,风月共守。
沈敛心口一震,收紧怀抱,将人牢牢拥在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
“好。”
他低声应下,眼底盛满山河温柔,许下无声诺言。
暂且抛却朝堂风云,暂且搁置俗世权谋,此生偷得浮生半闲,只为他一人,留守青山,静守朝夕。
风雪过后,天光大晴。
整座云山白雪皑皑,澄澈透亮,晨雾缭绕山峦,清风拂过竹枝,落雪簌簌坠落,声响清浅温柔。
往后数日,道观岁月温柔得不像话。
褪去了所有生疏试探,两人心意相通,朝夕相守,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深情宠溺,温柔缱绻,润物无声。
白日晨光熹微,破晓雾起。
薛晚依旧晨起诵经、打理药圃、清扫庭院。
只是身旁永远多了一道挺拔沉静的身影。
沈敛不再只是默默伫立凝望,日日伴他左右,陪他度过山间琐碎朝夕。
昔日握刀执卷、批奏国策的修长指尖,如今甘愿沾染烟火琐碎。
笨拙陪着少年拔除药草、晾晒干花、清扫落雪庭院。
他动作依旧算不上娴熟,却无比认真耐心,每一个动作都细细学着,迁就着少年的节奏,陪着他慢度山中岁月。
阳光穿透晨雾,落在两人身上,一白一黑,一温一冷,身影并肩交错,被晨光拉得绵长温柔。
薛晚弯腰打理草药,发间玉簪偶尔松动滑落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侧脸,温柔动人。
沈敛总会停下动作,静静俯身,抬手替他细细拢好碎发,指尖轻触耳廓,温柔缱绻,分寸自持,却藏不住满心贪恋。
无人之时,他会轻声唤他小字,晚晚二字,日日呢喃,次次温柔,成了山间最动听的私语。
“累不累?”
他总会轻声询问,目光紧锁少年清瘦的身影,满眼疼惜。
薛晚每每抬头,眉眼弯弯,澄澈眼眸漾着细碎星光,轻轻摇头:“不累,有你陪着,一点都不累。”
山间清贫孤寂,可只要身旁是他,清风草木、晨钟暮鼓,皆成温柔盛景。
午后日暖风和,雪化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