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46)
“朝廷那边,我自会去说。”沈敛打断他。
薛晚愣住了。
沈敛继续说:“你在这里住下,没人敢说什么,若是有人来找麻烦,你让人告诉我。”
薛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5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2)
沈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薛晚愣了一下,然后说:“薛晚。”
沈敛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薛晚一眼。
“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薛晚坐在榻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久。
他刚才明明说过自己的名字。在雪地里,在宫宴上,在驿馆,他无数次说过自己的名字——北燕九皇子,薛晚。
可沈敛问的是“你叫什么名字”,不是“你是什么身份”。
他问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
薛晚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宽大的里衣,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将军,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窗外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淡淡的金色。
薛晚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慢慢闭上眼睛。
他想起沈敛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天我一直在想,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自己的国家送来为质,从此背井离乡,再无归期,他坐在那里,心里在想什么。”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薛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将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有点让人安心。
薛晚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帐顶,青灰色的锦缎,绣着暗纹的云纹。
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扫雪声。
薛晚躺在那里,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天的事。
雪…沈府…沈敛…还有那句“跟我回府”。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宽大的里衣。
屋里光线很亮,窗纸透着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薛晚下意识绷紧了身体,问:“谁?”
“薛公子,奴婢送热水来。”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薛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才说:“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端着铜盆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
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丫鬟,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两人把东西放好,为首的丫鬟福了福身,说:“薛公子,这是将军吩咐备下的衣裳,公子先洗漱,稍后奴婢送早膳来。”
薛晚看着那叠衣裳,不是他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袍,而是簇新的料子,月白色的锦缎,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他抿了抿唇,问:“将军呢?”
丫鬟说:“将军一早进宫了,临走时吩咐,让公子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人。”
进宫了。
薛晚垂下眼,没再说话。
丫鬟们退出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薛晚坐在床边,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热水,又看看那叠簇新的衣裳,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昨天沈敛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时的力道,想起他说跟我回府时不容置疑的语气,想起他把大氅披在自己身上时的动作。
这个人,真的把自己带回来了。
不是敷衍,不是应付,是真的让人收拾了厢房,准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薛晚低头看着袖口的云纹,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
针脚很密,绣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在北燕皇宫时,穿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料子。
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里,他穿的是驿馆发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打着补丁。
吃的是粗茶淡饭,有时候甚至只有馒头就着咸菜。
他不在乎这些,反正也没人在乎他。
可现在……
薛晚站起身,走到铜盆前,捧起热水洗了把脸。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毛巾是新的,柔软地贴在脸上。
他擦干脸,站在那儿,看着盆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疑惑,有茫然,还有一些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薛晚深吸一口气,转身换上那套新衣裳。
出乎意料地合身,像是比着他的尺寸做的。
薛晚低头看了看,想起昨天沈敛看他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只是那么一眼。
就一眼,就能记住他的尺寸?
薛晚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大概是凑巧吧。
门外又响起叩门声,还是刚才那个丫鬟,端着托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