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64)
薛晚说:“想利用你,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想……”
“想那些的人,”沈敛打断他,“眼睛里藏不住。”
薛晚愣住了。
沈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别想那么多。”他说,“你在这里待着,就行了。”
薛晚抬起头,看着他。
沈敛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说:“晚上刘婶做荠菜饺子,你早点回来。”
门关上了。
薛晚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又看看窗外的光。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封信折好,放回桌上。
沈敛说,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眼睛里有什么了。
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从那天雪地里,沈敛把大氅披在他身上开始,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薛晚走出蕴斋,站在廊下。
第38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15)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着天上飘过的云。
院子里的积雪差不多化完了,只剩下墙角还有几小堆,脏脏的,和白色的雪不一样了。
那几株梅花还在,花瓣落了一地,铺成薄薄的一层。
薛晚站在那里,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晚上刘婶果然做了荠菜饺子。
薛晚吃了两碗,撑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沈敛站在廊下,看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薛晚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他。
“你笑什么?”
沈敛说:“没笑。”
薛晚瞪他一眼,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他又停下来。
“沈将军。”
沈敛看着他。
薛晚说:“明天我想去庄子上看看。”
沈敛愣了一下。
薛晚说:“就上次那个庄子,想去看看梅花还有没有,雪化了没有。”
沈敛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带你去。”
薛晚嘴角翘了翘,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晚安。”
说完,门关上了。
沈敛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一会儿,嘴角也翘了翘。
“晚安。”他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马车去了庄子。
老仆刘叔早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来,笑得满脸褶子。
“将军来了!薛公子也来了!快进屋,屋里暖和。”
薛晚摆摆手,往后院走。
那几株梅花还在,花开得比上次少多了,稀稀落落的,但还有几朵挂在枝头。
地上落了一层花瓣,红的白的,铺在刚化冻的泥土上。
薛晚站在树下,看着那些梅花。
沈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快谢了。”薛晚说。
沈敛点点头。
薛晚弯腰,捡起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放在手心里。
花瓣已经蔫了,软软的,颜色也淡了。
他把那几片花瓣攥在手心里,过了一会儿,又松开。
沈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在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山里传来的草木香。
薛晚忽然开口。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春天什么时候来。”
沈敛看着他。
薛晚继续说:“北燕也有春天,但我不知道,每年春天来的时候,我都在屋里待着不出来,反正出来也没事干。”
他把手心里的花瓣倒掉,拍了拍手。
“今年不一样了。”
沈敛问:“怎么不一样?”
薛晚转过头,看着他。
“今年有人告诉我,开春了。”
沈敛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薛晚收回视线,又看向那些梅花。
“有人带我来庄子,有人给我做春盘,有人问我明天想不想来。”
他顿了顿。
“有人让我留下来。”
风吹过,最后几朵梅花晃了晃,又落了几片。
薛晚站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沈敛的声音传来。
“以后每年都告诉你。”
薛晚转过头。
沈敛看着那些梅花,没有看他。
“每年开春,都告诉你。”
薛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站在梅花树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还在吹,远处传来刘叔的喊声,说午饭做好了。
薛晚忽然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沈敛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薛晚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沈将军。”
沈敛停下脚步。
薛晚说:“今年的荠菜饺子,很好吃。”
沈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