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67)
风吹过,花瓣落在肩上,落在头发上,落在手心里。
第40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17)
薛晚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粉色的,薄薄的,透过光能看到细细的脉络。
他把那片花瓣攥在手心里,继续往前走。
沈敛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桃林很大,走了很久也没走到头,薛晚不知道方向,只管跟着沈敛走。
穿过一片又一片花树,绕过一块又一块山石,最后停在一处山坡上。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整片桃林,粉色的花海在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
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山脉,山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白,是去年的雪。
薛晚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以前,”他开口,“从来没想过能看到这样的东西。”
沈敛转头看他。
薛晚继续说:“在北燕的时候,我每天想的是怎么活下去,不被饿着,不被冻着,不被欺负,后来到了这里,每天想的是怎么不被赶走。”
他看着那片花海,声音轻下来。
“从来没想过,还能看到这样的东西。”
沈敛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花瓣飘落,落在两人之间。
过了一会儿,沈敛开口。
“以后还能看到很多。”
薛晚转过头,看着他。
沈敛看着那片花海,没有看他。
“春天有桃花,夏天有荷花,秋天有桂花,冬天有梅花。
一年四季,都有东西看。”
薛晚听着,没有说话。
沈敛收回视线,看着他。
“只要你愿意,都能看到。”
薛晚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花海,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还在吹,花瓣还在飘落。
薛晚蹲下来,在地上捡了一把花瓣,他站起来,把手里的花瓣举到沈敛面前。
沈敛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薛晚说:“给你。”
沈敛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那些花瓣。
他看着手心里的花瓣,又看看薛晚。
薛晚已经转回身,继续看着那片花海。
沈敛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透过花枝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的眼睛很亮,映着那些粉色的花,映着远处青色的山。
沈敛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他把那些花瓣收进袖子里,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两人往回走。
薛晚走在前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棵树,摸摸那棵树,有时候还会踮起脚,凑近了看那些花开的样子。
沈敛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看着他。
走到林子边缘,薛晚忽然停下来。
沈敛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棵老桃树,树干很粗,比别的树都大。
树上开满了花,密密麻麻的,压得枝丫都弯了。
薛晚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这棵开得最好。”他说。
沈敛点点头。
薛晚看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想去够一根低垂的枝条。
够了几下没够着,他回头看向沈敛。
沈敛走过去,伸手把那根枝条拉低,递到他面前。
薛晚凑近了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沈敛松开手,枝条弹回去,花瓣又落了几片。
薛晚说:“走吧。”
两人继续往外走。
出了桃林,马车还在原地等着,青竹正蹲在车边打盹,听到脚步声,一骨碌爬起来。
“将军,薛公子,回来了?”
薛晚点点头,上了车。
沈敛跟着上来,在他对面坐下。
马车动起来,辘辘地往回走。
薛晚靠在车壁上,掀开帘子往外看,桃林越来越远,那片粉色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沈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薛晚忽然睁开眼睛。
“沈将军。”
沈敛看着他。
薛晚说:“那棵最大的桃树,以后每年都能去看吗?”
沈敛点头。
“能。”
薛晚嘴角翘了翘,又闭上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往城里走。
薛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沈敛肩上。
他愣了一下,连忙坐直。
沈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薛晚脸有点热,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马车正走在城里的街道上。
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照出昏黄的光。
薛晚看着那些光,没有说话。
回到府里,刘婶已经做好了晚饭,薛晚吃了几口,就回屋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