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71)
刘婶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往他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薛晚又回了书房。
他在蕴斋里待了一下午,把那本《山川志》翻了一大半。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合上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把天边染成橙红色。
薛晚站在窗边,看着那片晚霞,忽然想起沈敛说过的边城。
“天更阔,风更大,晚上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边城的晚霞,是不是比京城更好看?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晚霞完全消失,天边只剩下一线暗紫。
青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薛公子,刘婶喊您吃饭!”
薛晚应了一声,走出蕴斋。
回到院子,他习惯性地往沈敛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门关着,黑漆漆的,没有灯。
薛晚收回视线,进了自己屋。
吃完饭,他坐在窗边,继续看那本《山川志》。
翻着翻着,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
“北地有山,名曰祁连,绵延千里,终年积雪。山南水草丰美,为放牧之地。山北风沙肆虐,人迹罕至……”
祁连山。
薛晚知道这座山,北燕和京城之间,就隔着这座山。
当年他被送来的时候,路过祁连山下,从车帘缝隙里看到过那些终年不化的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高的山。
薛晚看着书上的字,眼前又浮现出那些雪山的样子。
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缩在马车角落里,身上裹着薄薄的棉被,冷得直发抖。
他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往后的日子,大概比在北燕更难熬。
可他没想过三年后的自己会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看着书,等着一个人回来。
薛晚把书合上,放在膝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看了看腰间的玉佩,月光下那块玉还是泛着柔和的青色,那个敛字还是清晰可见。
第43章 将军的帝国质子(20)
薛晚每天都开始习惯性的用手触碰佩戴的玉,那块玉入手还是凉凉的,滑滑的,每每把玩的时间长了,玉的温度倒也是不那般凉了。
沈敛临走时说最多半个月,他就能回来。
今天第几天了?
他每天都在算,今天沈敛走了三天,还剩十二天。
薛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院子都是银色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母妃还在的时候,有一次他问母妃:“月亮为什么有时候圆,有时候不圆?”
母妃说:“因为月亮也在等一个人。”
他问:“等谁?”
母妃笑了笑,没有回答。
后来母妃走了,他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可现在他看着窗外的圆月,忽然想起这件事。
月亮也在等一个人。
等的那个人,会回来吗?
薛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又看了一眼枕边的《山川志》和腰间的玉佩。
明天再看,他在心里说。
第二天早上,薛晚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有人在说话。
是青竹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薛晚披上外衣,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青竹和一个陌生面孔,穿着甲胄的士兵,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看到薛晚,那个士兵走过来,单膝跪下。
“薛公子,将军让属下送信回来。”
薛晚愣了一下,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薛晚启。
是沈敛的笔迹。
薛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字,没有拆开。
青竹在旁边小声说:“薛公子,您不看看?”
薛晚低头,拆开信封。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一切安好,勿念。归期不变。”
薛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送信的人呢?”他问。
青竹说:“还在外头候着。”
薛晚走出去看到那个士兵还站在院子里,见他出来,士兵又行了个礼。
薛晚问:“将军在那边怎么样?”
士兵说:“将军一切安好,边城的事处理得很顺利,再过十来天就能回来。”
薛晚点点头,又问:“那边冷吗?”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说:“比京城冷些,山上还有雪。”
薛晚想了想,说:“你回去告诉将军,让他多穿点。”
士兵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薛晚站在原地,看着那匹马消失在街角。
他伸手进袖子,摸了摸那封信。
一切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