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74)
他每天早出晚归,薛晚每天看书吃饭散步。
偶尔两人在院子里碰上了,站着说几句话,然后各忙各的。
但薛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他坐在书房里翻书,翻着翻着,会忽然想起沈敛寄回来的那封信。
想起信上写的夜里巡城的时候,看到星星特别亮,然后就会想边城的星星到底有多亮。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对面的位置,会想起沈敛出门那十几天,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现在人回来了,位置不再空了,他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觉得挺好的。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会走到院子里站一会儿。
有时候沈敛屋里的灯还亮着,他就多站一会儿。
灯熄了,他就回去睡。
这些事,他谁也没说。
转眼到了五月。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薛晚换上了薄些的衣裳。
院子里的梅花树早已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遮出一片阴凉。
青竹每天早晚洒水,石板路总是湿漉漉的,踩上去凉丝丝的。
那天傍晚,薛晚从书房回来,发现院子里多了样东西。
一张竹榻,摆在梅花树下,榻上铺着凉席,还放着一个枕头。
青竹正在旁边忙活,见他回来,笑着说:“薛公子,这是将军让搬来的,天热了,在屋里闷得慌,可以在院子里乘凉。”
薛晚走过去,在竹榻上坐下,竹条编的,凉丝丝的,透过凉席还能感觉到。
他往后靠了靠,靠在枕头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梅树叶子。
叶子很密,遮住了天,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身上,斑斑点点的。
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凉意从皮肤上滑过。
第45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22)
薛晚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不知是谁盖的。
旁边的灯点了起来,昏黄的光,照着梅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薛晚坐起来,看到沈敛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沈敛抬起头。
“醒了?”
薛晚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
沈敛说:“夜里凉,别冻着。”
薛晚把被子掀开站起来,睡了这一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身上那点闷热感全没了。
他走到沈敛旁边,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沈敛继续看书。
薛晚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灯影。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这榻是哪儿来的?”
沈敛头也不抬:“库房里找的,放了几年了,一直没用。”
薛晚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平时也在这儿乘凉?”
沈敛抬起眼看他。
“小时候常在这儿睡,后来大了就少了。”
薛晚想起他说过,他娘亲走得早。
他想了想,问:“你娘在的时候,也在这儿乘凉?”
沈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夏天晚上,她搬张椅子坐这儿,我躺在榻上,她给我扇扇子。”
薛晚听着,没有说话。
沈敛继续说:“后来她不在了,这榻就收起来了,今年才又找出来。”
薛晚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灯影。
风吹过,梅树的影子晃了晃。
他忽然说:“我娘在的时候,夏天也给我扇扇子。”
沈敛转过头看他。
薛晚看着地上的影子,继续说:“北燕的夏天没这么热,但蚊子多,她怕我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给我扇,扇到半夜,蚊子没了,我也睡着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沈敛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薛晚抬起头,看着他。
“你娘走的时候,你多大?”
沈敛说:“十二。”
薛晚点点头。
他娘走的时候,他九岁。
两人都没再说话。
风吹过,叶子沙沙响,灯影晃来晃去。
过了很久,沈敛忽然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进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薛晚看着他。
沈敛已经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
薛晚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站起来,回到竹榻边,把那床薄被叠好,放在榻上。
转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他想起刚才说的话。
他很久没和人说过娘亲的事了,那些事埋在心里太多年,都快忘了。
可刚才坐在院子里,和沈敛一起,那些事就自己跑出来了。
薛晚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在窗纸上,白白的。
十二岁的时候沈敛就没了娘,薛晚对沈敛的心疼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