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80)
“严寒声,”夏弦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很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姐姐在B区三楼!卢卡斯下了命令,他们要炸楼,要杀她!”
严寒声没动。
他还盯着那些痕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谁干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低得危险。
“……是卢卡斯。”夏弦说,不想解释,也没时间解释,“但姐姐——”
话没说完。
严寒声突然松开了他。
不是推开,是松开,然后转过身,捡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枪。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那种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
他看向走廊尽头那几个守卫。
看向他们手里的轻机枪。
看向他们身后通往B区的通道。
然后,他抬起手,对身后的队员做了几个手势。
队员点头,迅速散开,寻找掩体。
严寒声最后看了夏弦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深,像要把夏弦整个人刻进瞳孔里。然后,他伸手,一把将夏弦拉到身后——
“跟紧我。”
他说。
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那种属于警官的、属于战士的冷静。但夏弦知道,那冷静下面压着的是什么。
是滔天的怒。
是焚城的火。
是恨不得把这座庄园、把那个人、把这一切都碾成灰烬的杀意。
严寒声没再说什么。
他端起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不是躲避,不是迂回,是正面冲锋——在轻机枪的火力覆盖下,在枪林弹雨中,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地冲向通道口。
子弹追着他。
打在他脚边,打在他身侧的墙壁上,打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但他没停。
他甚至没有躲避。
他只是开枪——点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个守卫的眉心。一枪,两枪,三枪……五个守卫,五发子弹,枪枪爆头。
轻机枪的咆哮戛然而止。
通道口安静了。
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和弹壳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
严寒声站在通道口,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回头,看向夏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夏弦心脏狠狠一抽。
“走。”严寒声说。
夏弦跑过去。
两人并肩冲进通道。
B区的结构比主楼更复杂,走廊七拐八拐,像迷宫。但夏弦记得图纸——他花了二十个小时刻进脑子里的图纸。他在前面带路,严寒声跟在后面,枪口始终朝着可能来敌的方向。
路上又遇到两拨守卫。
严寒声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出手狠得吓人。不是击倒,是击杀——每一枪都致命,每一个近身搏斗的动作都干脆利落到残忍。夏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理掉一个又一个障碍,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这不是他认识的严寒声。
或者说,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严寒声,但剥去了所有温和的伪装,露出了下面最锋利、最血腥的内核。
“左边!”夏弦指路。
严寒声转身,一枪打爆从拐角冲出来的守卫的头。
血溅在墙上。
他没看一眼,继续往前。
三楼的楼梯就在前面。
但——
夏弦的脚步猛地停住。
严寒声也停住了。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谁都说不出话。
楼梯没了。
不是被堵住,是被炸没了——整个楼梯间从中间炸开,钢筋混凝土的结构被炸得粉碎,断裂的钢筋像狰狞的骨头支棱出来,燃烧的火焰在废墟上跳跃。
往上走的通道,彻底断了。
而火光上方,三楼的位置——
传来一声隐约的、闷闷的爆炸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引爆了。
第87章 惊雷炸响
那声爆炸闷闷的,从三楼传来,像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夏弦的心跳停了半拍。
“姐姐!!”他冲到楼梯废墟前,伸手就去扒那些还在燃烧的碎石块。手掌碰到烧烫的水泥,瞬间烫出焦糊味,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想把路挖开。
“夏弦!”严寒声一把拽住他,声音又冷又厉,“手不要了?!”
夏弦回头看他,眼睛红得吓人:“她在上面!你听见爆炸声了吗?!”
“听见了。”严寒声的语气沉得压人,“所以更不能乱来。”
他拽着夏弦退后两步,快速扫视周围。楼梯毁了,但建筑结构还在——右侧墙壁上有通风管道的外盖,左侧窗户外面是建筑物的外墙立面。
三楼窗户就在头顶斜上方,大约四五米的高度。
窗户关着,拉着窗帘,但没亮灯。
“爬上去。”严寒声说。
夏弦顺着他目光看向管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