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声叹了口气，把他圈进怀里。

夏弦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身体放松，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严寒声怀里。一只手搭在严寒声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蜷着。

严寒声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

夏弦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在夜色里白得晃眼。

再往下……

严寒声闭了闭眼。

不能想。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夏弦动了一下。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但腿往后一勾，搭在了严寒声腿上。

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得更高，几乎到了大腿根。光滑的皮肤贴着严寒声的腿，温热的，柔软的。

严寒声呼吸一滞。

他轻轻把夏弦的腿挪开，往旁边退了退。

但夏弦不乐意。

睡梦中皱了皱眉，又往后靠，整个人贴上来。

这次更过分。

手往后一伸，搭在了严寒声小腹上。

严寒声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抓住夏弦的手腕，想把它挪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夏弦又动了动。

手指往下滑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

刚好碰到。

“！！！”

夏弦猛地睁开眼睛。

睡意瞬间消散。

他感觉到指尖触碰到的温度。

他僵住了。

手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来。

但严寒声握住了他的手腕。

握得很紧，没让他逃。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夏弦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能感觉到严寒声身体的紧绷，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严…严…严寒声。”他小声叫，声音发颤。

“嗯。”严寒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夏弦咬了咬嘴唇，“你……难受吗？”

废话。

当然难受。

难受得要炸了。

但严寒声没说。

他只是松开夏弦的手腕，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他说，声音还是哑的，“我没事。”

夏弦看着他的背影。

宽厚的肩膀，紧实的腰背，在夜色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但他知道，这座山在颤抖。

在压抑。

因为不想伤害他。

夏弦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严寒声。

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严寒声。”他轻声说。

“嗯。”

“你转过来。”

“……”

“转过来。”

严寒声没动。

夏弦就自己翻过去，钻到他怀里，仰头看他。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对视。

夏弦能看见严寒声眼里翻涌的欲望，深得像海，烫得像火。

但他也能看见，那欲望底下，是小心翼翼的克制。

是怕伤到他的心疼。

“我身体好了。”夏弦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真的好了。中医上星期说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严寒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但……不急。”

“你不急。”夏弦看着他，“但我急。”

严寒声愣了一下。

“你急什么？”

“急……”夏弦耳朵红了，但还是看着他，“急你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句话，夏弦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严寒声的眼睛。

但手没缩回去。

严寒声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抓住夏弦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夏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

“夏弦。”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干什么吗？”

“知道。”夏弦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我在说，我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夏弦咬了咬嘴唇，“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想要我。”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窝里掏出来的。

“我不想你忍着。”他继续说，“不想你半夜去冲冷水澡，不想你背对着我睡，不想你……这么难受。”

严寒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夏弦以为他生气了，想把手缩回来。

但严寒声没让。

他低下头，吻住了夏弦的唇。

不是温柔的吻。

是激烈的，滚烫的，带着所有压抑的欲望和情感的吻。像暴风雨，瞬间席卷了夏弦所有的感官。

夏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睡衣。

吻了很久，严寒声才退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