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要站在门外偷听？是想看看沈清让会不会背叛他？

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我知道的并不多，顾公子如果想了解沈清让，不妨从收养他的沈老查起！！”

“沈清让到宁水城的时候，年纪不大……”

“还有，听说他本是富贵人家的独子，一家子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全都死于非命了！”

赵翎把自己知道的，一骨碌全都吐了出来。

“沈老死后，一直都是我的祖母在照拂他，我和他定亲，全是祖母的决定，我其实和他并无任何感情！”

“顾公子，沈清让的身子骨一直很弱，真的与我无关……”

“太吵了。”得到了想知道的讯息，顾辞晏转头便翻脸无情，吩咐府兵堵住赵翎的嘴，拖了下去。

“呜呜呜！”

赵翎奋力挣扎，头上精美的发钗掉了，鞋子也落在了雪地里。

哭花的胭脂与脸上的猩红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狰狞又狼狈。

扰人的东西离开，屋子里安静了许多。

顾辞晏掐着沈清让的下巴，目光一瞬不瞬的锁视着他柔软鲜红的唇，欺身，舌尖一点一点碾压过唇隙，轻咬着他的唇珠，眼底病态勾勒，不知餍足的品尝着血液的猩甜。

“明昭，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是赵家不知好歹，欺你辱你……”

顾辞晏低声轻哄着，“往后没了赵家，你还有我。”

“你只有我了……明昭……”

沈清让眼睫微颤，没有掀开眼帘。

顾辞晏知晓他已经醒了，却未戳破，眯着危险阴戾的眸子，为他抹去眼角的泪痕。

看来赵家，不灭是不行了。

“睡吧，等你气色好些，我带你回京。”

顾辞晏将沈清让安置妥当后，阴沉着脸，迈步离开。

……

阿珍在雪地里不知跪了多久，一张老脸冻得青紫，每次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了，一看见她那早死的混账儿子吞云吐雾的来“接”她，她就会立刻清醒。

来来回回，反复折磨。

终于在她快要凉透的时候，来了两个府兵，把她驾到了顾辞晏的跟前。

“主，主子……”

阿珍冻得嘴唇干裂，一说话，感觉腮帮子都快掉了，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主子，属下知罪！”

“属下不该对沈公子心软，不该听沈公子的，为他传递书信。”

“更不该听信赵小姐的花言巧语，领着她来见沈公子！属下罪该万死！！”

她抱头僵硬的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很悲催的发现，礼太大，她起不来了……

顾辞晏没和一个老妇一般见识，和离书他看过了，写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私情，他很满意。

至于赵家那些人，不管他们藏的什么心思，从今往后，都无法再开口了。

“你是罪该万死。”

“但是，念你有护主之心，此次死罪暂免……”

阿珍听闻，嚎啕大哭，“谢主子大恩！！”

“主子洪福赵天寿与天赵，定能与明昭公子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顾辞晏挑了挑眉，似是心情不错，没有让人堵住她的嘴。

“听说你精于商贾数术。”

“赵家所有产业，便交由你来打理，十日之内，全部折算成现银。”

“？？？”

阿珍心里一个“咯噔”，嘛玩意儿？？

主子真把赵家灭了？？？

一晚上的时间，连家底都抄了？？？

这效率，一字诗：绝！

“是，属下定不负您所托。”

她一定会薅光最后一根羊毛，多贪一些银子给公子留着傍身！

＊＊＊除夕将近＊＊＊

宁水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最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赵家，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短短几天，商铺钱庄纷纷转让，就连赵家旁支都没了踪迹。有人说曾在城外官道上见过一两个疑似赵家的人，他们被绳子拴着，像家畜一般，不知要被送往何处。

流言四起的当晚上，知州大人便亲自下了封口令：

胆敢提及赵家之事者，杖责五十！

胆敢议论赵家之事者，杖责一百！

此令一经公布，百姓们纷纷管住了自己的嘴。

毕竟，都想过个安生年。

其二，宁水城的摘星楼被一京里来的贵人包圆了，往年除夕夜，摘星楼是观赏景色的最佳之地，除了知州大人，无人登上顶层，一览芳华。

可见京里来的贵人，地位崇高。

其三，是一则花边趣事。

传闻，京里来的贵人，为博美人一笑，不惜倾尽家财，从四方各地重金购买新奇的玩意儿。

闺房之乐最甚。

几大车几大车往府里运啊，却通通被那美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