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气音一声接着一声，眼眶越来越红，眼泪终于挂在睫毛上，轻轻一颤，就掉了下来。

一颗，落在脸颊。

沈君怀动作顿了一瞬。

他稍稍抬头，看着顾愿安掉下来的眼泪，指尖轻轻擦掉，动作温柔，语气却依旧稳得不动摇。

“哭什么。”

“刚才闹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

顾愿安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彻底服软：

“我、我真的错了……哥哥，我再也不闹了……”

他一边哭一边认错，一句接着一句，眼眶红得彻底，整个人又软又可怜。

沈君怀看着他这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样子，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顾愿安的额头，呼吸交缠。

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完完整整护在自己面前。

“记住现在。”

顾愿安立刻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乖乖应声：“记、记住了……”

沈君怀抬手，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一下一下，动作温柔细致。

“不哭了。”

他低声说，“崽崽好乖。”

顾愿安抽噎着，伸手，紧紧搂住沈君怀的脖子，往他怀里钻，脸颊埋在他颈窝，眼泪全蹭在他的衬衫上。

“哥哥……”

他小声喊，委屈又依赖，

“你坏……”

沈君怀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气息。

“是你先闹。”

顾愿安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鼻尖都是粉的。

刚才那点调皮捣蛋、不怀好意的小模样，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眼眶泛红、乖乖撒娇的芝麻汤圆。

沈君怀由着他哭了一会儿，等他气息平稳下来，不再抽噎，才轻轻托住他的腰，将人从桌面上抱下来。

顾愿安双腿发软，落地时轻轻一晃，立刻紧紧抱住沈君怀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沈君怀低头，看了一眼他颈间、锁骨上浅浅的淡红印记，和自己身上的刚好对应。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顾愿安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

“还闹不闹了？”

顾愿安立刻摇头，小幅度、乖巧地摇，声音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

“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沈君怀“嗯”了一声，算是放过他。

他牵着顾愿安的手，往书房外走。

走到客厅，沈君怀把人按在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厨房。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顾愿安面前。

“喝水。”

顾愿安乖乖接过，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

沈君怀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顾愿安喝了半杯水，终于缓过来，悄悄抬眼，偷看沈君怀。

沈君怀正好侧头看他。

四目相对。

顾愿安立刻低下头，耳根又红了，小声嘟囔：

“……哥哥欺负人。”

沈君怀没反驳，只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崽崽刚才也欺负我。下次不可以了。”

他低声说，语气平静。

顾愿安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应：“……知道了。”

嘴上答应，心里却悄悄想着。

下次……说不定还敢。

只是一定会更小心一点，不让他这么轻易“收拾”回来。

第96章 红酒（改）

暮色彻底沉落，城市被一层温柔的夜色包裹。

公寓内只开了床头一盏暖光小灯，光线昏黄柔和，将一切棱角都揉得绵软。

下午在书房里被收拾得眼眶泛红、乖乖认错的顾愿安，此刻早已把所有的求饶与保证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底又开始闪烁着狡黠又兴奋的光。

沈君怀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隔绝了视线，只隐约透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水流声淅淅沥沥漫出来，混着室内安静的空气，生出几分慵懒暧昧的氛围。

顾愿安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耳朵却竖得笔直，仔细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眼珠子转来转去，满肚子的小心思又开始不安分地冒头。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悄咪咪从床上溜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连脚步声都没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朝着储藏室的方向摸去。

沈家的储藏室里收纳着不少珍藏的酒水，都是沈君怀平日里收集而来，品类繁多，摆放整齐。

顾愿安踮着脚，目光在一排排酒瓶上扫过，神情认真又专注，细细挑选着。

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瓶身，最终停在一瓶颜色纯正、酒体通透的红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