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怀没再说什么，只是他感觉心里的难过好像多了一点。

要是有父母的话，脏脏包怎么会这么可怜呢。

又过了一个小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沈君怀站起来噔噔噔跑到医生面前。

“你们是孩子家属吗？”

“啊……我们不是……”

医生忍不住皱眉，

“那孩子家长呢？还没到?是你们把他送来医院的吗？”

沈砚山应是。

医生又接着说:

“这孩子应该是有几天没吃东西了，刚才晕倒主要是因为低血糖和严重营养不良。

还有他衣服也穿的薄，估计也冻着了。

你们尽快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

“好的，我们马上帮忙联系，麻烦你了医生。”

沈砚山打电话安排人调查里面的小孩，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了结果。

“资料显示，小孩叫顾一，是商场附近佑安福利院的。

刚出生就被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身上也没什么病，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要他了。

据福利院里面的阿姨说这小孩很调皮，经常闯祸。”

沈砚山向两人传达他得到的信息。

沈君怀不赞同那些阿姨的说法。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会经常闯祸呢。

第3章 小孩儿

顾一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沈君怀看着病床上小小的人，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哇哦(˵¯͒〰¯͒˵)

软软的。

被擦拭过的脏脏包不脏了，脸上的一点点肉肉好可爱。

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薄被，被子下的身子单薄得像一片纸，轻轻一掀就能看到嶙峋的肋骨在皮肤下凸起，像串小小的、硌人的玉石。

他小小的脸蛋陷在枕头上，只有腮帮处有一点点可怜的肉，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泛着淡淡的蜡黄。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稀疏又干枯，像两把没沾过水汽的小扇子，偶尔会因为不舒服轻轻颤一下，眉头也微微蹙着，像在忍受什么疼痛。

手腕上插着输液管，细瘦的胳膊上能清晰看到青色的血管，皮肤薄得几乎能透光。

另外一只小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着青白，指甲盖也没什么血色，只有一点点月牙，像颗快要熄灭的小火星。

沈君怀小小声对一旁的父母说:

“爸爸，妈妈，我们养他好吗？他有点可爱诶。”

白希芸难得见到自家儿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还是第一次和她提要求。

和沈砚山商量了一下后，觉得这个小孩也怪可怜的，长得也挺漂亮，就给君君当伙伴好了。

俩人都知道自家儿子不爱出门，也没几个同龄的朋友。

………………………………

沈砚山让助理去调取了相关资料，想了想还是等人醒了问一下比较好。

这边沈君怀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小孩儿脆弱的血管里。

一个小时后，顾一醒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不冷了诶，肚子也不怎么饿了。

但陌生的感觉让他有点害怕，只敢颤抖着眼睫毛睁开一点点缝隙。

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鼻腔里是让他感到陌生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柠香味。

他微微侧头，哇，是之前那个很好看的人。

一直看着他的沈君怀马上就发现他醒了。

“脏脏包，你醒了?”

语气有点生硬和无措。

顾一往床那边缩了一下。

很好看的人怎么有点凶凶的。

沈君怀看着后退的人，头一次反思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冷漠?

他不想吓到他，只能尽量缓和，

“小孩儿，你还有不舒服吗？”

顾一看着变温柔的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反射弧很长的小声反驳:

“不……不是……”

沈君怀坐在床边上，尽量让自己温和一点。

“什么不是?”

顾一又缓慢的蹦出几个字，

“不脏……我……不脏……”

沈君怀刚才下意识的就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了，现在看着已经变得干净漂亮的小孩，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你不脏，是我乱说的，你原谅我好吗？”

顾一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湿湿的。

好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了，虽然他刚才也有点凶。

福利院里的那群孩子总是看不惯他，小孩子的嫉妒心作祟，打骂他是常有的事。

刚开始顾一反抗过，后来经常吃不饱后，顾一没有力气，只能被动的挨骂挨打。

虽然半大孩子力气都不大，可耐不住人多啊。

福利院的阿姨一开始也挺喜欢顾一这小孩的，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小小一个。

结果长大一些了却老是闯祸，时间久了就都下意识的忽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