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入君怀(53)
边缝里的小零食被他一一捡出来,应该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拆开的薯片袋,还有没吃完的饼干,都扔掉吧。
沈君怀蹲久了微微侧过身,替顾愿安把行李箱里的充电宝、数据线理好,缠成小卷放进收纳盒。
还有他随手塞的军训奖状,都被他小心抚平,夹进了书桌的相册里。
傍晚的风卷着夏末最后一点燥热,从半开的窗缝溜进屋里,搅得客厅的纱帘轻轻晃悠。
顾愿安端着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是熬得稠糯的银耳百合糖水,甜香混着冰糖的清润,在空气里漾开浅浅的甜。
瓷碗底垫着浅蓝的棉布垫,怕烫,他指尖捏着布垫的边角,步子放得轻,却还是忍不住带着点雀跃。
这是他蹲在厨房晾了好一会儿的糖水。
顾少爷现在头疼,腿疼,肚子疼,想趁机赖在沈君怀的怀里腻歪一会儿。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落地灯的暖光斜斜铺在沙发上,抱枕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茶几上的水杯也还在,可就是没看见沈君怀的身影。
顾愿安站在客厅中央,端着糖水的手顿了顿,心里那点雀跃倏地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顾愿安放轻了声音喊:“哥哥?”
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依旧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顾愿安的眉头轻轻皱起来,指尖捏着布垫的力道重了些。
瓷碗的温度透过布垫传过来,暖乎乎的,可他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小块。
军训十几天没见,回来就想赖着他,这会儿突然找不着人,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顾愿安噔噔噔踩着实木楼梯往上跑,拖鞋敲着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点藏不住的急切。
二楼的走廊安安静静,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阳台的门开着,也只有风卷着窗帘晃。
直到走到卧室门口,顾愿安才看见虚掩的门后漏出一点暖光,悬着的心倏地落回肚子里。
连带着鼻尖都轻轻舒了口气,脚步放轻,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的暖光灯亮着,沈君怀正蹲在地毯上,背对着门,身前摊着他那只军训用的行李箱,拉链敞着,里面还散落着些没收拾完的小东西。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
他的手指正捏着一包拆开的薯片袋,袋口敞着,里面还剩几片薯片,被随意地塞在行李箱的角落。
旁边还滚着一颗奶糖,糖纸蹭上了点军训服的灰,还有一小包拆开的饼干,饼干屑沾在了行李箱的布面上。
顾愿安站在门口,心里慌的不行。
完了完了,薯片忘记收了,现在估计全碎成渣了。
哥哥看到肯定生气了。
顾愿安快步走过去,把糖水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带着心虚的撒娇: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
顾愿安的头发蹭着他的后颈,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糖水的甜,缠在鼻尖。
沈君怀的动作顿了顿,捏着薯片袋的手轻轻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抬手覆上他圈在腰上的手。
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带着点温温的力道:
“跑什么?慌慌张张的,生怕我跑了不成?”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惯有的温柔,却又藏着点数落的意味。
顾愿安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家居服,像只撒娇的小猫:
“就是找不着你,心里慌嘛。”
沈君怀转过身,轻轻拨开他贴在脸颊的碎发,指腹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耳廓,语气里的数落藏都藏不住:
“还敢说?你看看你这行李箱,乱成什么样了。”
他抬手把那包拆开的薯片袋拎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袋口松松垮垮的,薯片屑都掉在了地毯上:
“零食拆开了就随手塞,吃不完怎么不扔掉,塞在里面到处都是碎渣。
还有这颗奶糖,糖纸都破了,你也敢随手扔,万一粘在衣服上,多脏啊。”
他又指着那包饼干,眉头轻轻皱着,却没真的生气,只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军训走的时候就跟你说,东西要归置好,拆开的零食及时吃完,不要乱塞,你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这行李箱里的东西,揉的揉,塞的塞,薯片袋压在军训服下面,回头衣服上都是薯片味。”
顾愿安被他数落着,脑袋埋得更低,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角,指尖绕着衣角的布料,声音软乎乎的,
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