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崽崽，怎么这么好看。”

顾愿安的耳尖瞬间红透，抬手捂住脸，又从指缝间偷偷望进镜子，撞进沈君怀温柔的目光。

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蔓延到眼底，像盛了漫天星光。

他轻轻歪头，蹭了蹭沈君怀的脸颊，软声回应：

“因为是你弄的。”

……………………………

场馆内的水晶灯次第暗下，只剩一束追光悬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空，聚光灯的光晕柔和，却带着万众瞩目的重量。

台下的喧嚣渐渐沉淀，数千道目光凝在那方舞台，连呼吸都似放轻了几分，静候着今晚的压轴表演。

顾愿安从侧台缓步走出，月白丝绒礼服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收腰剪裁衬得他身形清隽挺拔，步履轻缓却从容。

额前的碎发被沈君怀打理得恰到好处，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润，唇色淡粉。

他走到钢琴前，微微欠身颔首，动作优雅又谦和，台下即刻响起一阵轻浅的掌声，带着期待与赞许。

转身落座，顾愿安抬手轻抬琴盖，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骤然沉静。

指腹轻贴琴键，他抬眼望了一眼侧台的方向，沈君怀就站在那里。

倚着墙，目光凝在他身上，像以往的每一次表演一样。

顾愿安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指尖轻扬，第一个音符便从琴键间流淌而出。

他选的是一首公认的高难度钢琴曲，旋律跌宕，指法繁复，跨度极大的音域与密集的轮指技巧，足以让不少专业演奏者望而却步。

可顾愿安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初时的旋律轻柔婉转，像月光淌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台下的观众皆敛声屏气，沉浸在这温柔的乐声里。

忽而，旋律陡然拔高，指法骤然加快，黑白琴键在他指尖化作灵动的精灵。

密集的音符倾泻而出，时而激昂如惊雷破空，时而低回如私语呢喃，高低起伏间，情绪层层递进，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敲在人心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在追光下轮廓柔和却清晰，长睫轻颤，眸光专注地落在琴键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与这架钢琴。

手腕轻抬轻落，指尖的力度收放自如，那些看似艰涩的指法，在他手中却浑然天成，连最繁复的华彩乐段，都被他演绎得流畅完美，没有半分凝滞。

乐声中，有少年的清澈，有追梦的坚定，亦有藏在心底的温柔，种种情绪交织，化作动人的旋律，在偌大的场馆里回荡，绕梁不绝。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指尖轻按琴键，余音袅袅，场馆内静了三秒，而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掌声，欢呼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浪涛般一波波涌来。

不少观众起身鼓掌，手中的荧光棒挥舞成星海，掌声经久不息。

顾愿安缓缓起身，再次欠身颔首，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清隽的脸庞在追光下愈发夺目，台下的呼喊声更甚，不少女生举着灯牌，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清脆又热烈。

谢幕三次，顾愿安才伴着掌声走下舞台，侧台的灯光柔和，少了舞台上的耀眼，却更显他眉眼的温润。

………………………………

大厅角落音乐学院进修班的同学里，混着一双晦暗的眼眸。

刘越攥紧自己的手，指甲快要戳进手心。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

当年那个小结巴怎么可能站在这。

他应该早就在外面冻死了才对。

这么多年他死命一步步往上爬，好不容易成功来京大进修。

他的养父母逢人便吹嘘自己收养了个好儿子，轻轻松松就考到全国最好的大学。

只有刘越自己清楚，他来进修的机会，是他耍了不少小手段才弄到的。

不然以他的水平，怎么也轮不到他。

顾一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是新生代表，还压轴演出。

一定是他看错了。

估计也只是轮廓有点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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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下台，便被一群女生围了上来，大多是来看演出的学生，眉眼青涩，脸上带着羞涩又激动的笑意，怯生生又大胆地凑到他面前。

“顾愿安同学，你弹得也太好听了吧！能不能加个微信？”

“我是你的粉丝，从你第一次演出就开始关注你了，求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顾同学，你的演奏真的太完美了，可不可以留个电话，以后有演出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来支持！”

女生们围在他身边，声音软软的，带着期待，有人递上手机，有人拿着签名本，目光都凝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