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BOSS不想996(417)
“是的,那天在你之前一小时内进出过拘留所的本部警察只有他。”
回答朗姆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吐字不急不徐,遣词带着一点官腔,语气温和但又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身居高位的人惯有的音调。
“他是搜查二课的刑警,警部警衔,家世清白。枡山宪三牵扯进去的两个案子,他都是负责的警察之一。虽然私自面见嫌疑人有点不合规矩,不过你也知道,只要没人特意揪着不放,不会真有人在意这点规矩。”
朗姆回想在拘留所见到皮斯克的场景,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皮斯克每句话的语气和表情,完好的那只眼睛闪了闪。
“这个森村克幸,风评如何?”
“年轻有为。”
“我问的是性格,或者说行事作风。”
“我不知道。”访客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我不可能认识每一个警察。不过……”在朗姆感到不满前,他终于又给出了一句有价值的信息:“他的兄长是警视厅一名因公殉职的刑警。现在的中高层警官中,不乏还记得他兄长的人,比如一课的管理管松本清长。”
哦,又是一个关系户。朗姆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不以为然地想,日本那些没用的警察升官最快的不就是关系户么?
但是“关系户”这个信息,似乎也作证了朗姆回想皮斯克那天反应时产生的某个推测:这个森村有可能是皮斯克的人,也许是他的卧底,又或者是他关系网中的一员。
这可能就是皮斯克一开始的依仗,他认为自己很快就能出来。只是如今公安的介入打乱了他的预计。公安可不像普通警察那么讲规矩,当他们认为有必要时,他们甚至可以不需要证据就采取行动。所以皮斯克会说出那样的条件,因为他没有把握。
不过,明白皮斯克的处境不代表朗姆愿意被牵着鼻子走。他厌烦了皮斯克的拖延和反复,等到把人弄出来,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朗姆心里一边盘算着可用的人手,一边想起了潜入日本的爱尔兰。如果把爱尔兰扔给白兰地处理,皮斯克还有底气跟他谈条件吗?
对于爱尔兰,朗姆从未想过得到对方的忠诚,至少目前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而言真正有价值的,是爱尔兰手上不受白兰地掌控的那一支独立势力。
要不是拉姆斯那个蠢货太早被踢出欧洲分部,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爱尔兰身上。希望爱尔兰别像他的养父那样不识时务……但对皮斯克的秘密,他又了解多少呢?
第293章
[晶子,
最近还好吗?
医生的工作很忙吧?但再忙也请保重自己,你的病人一定比谁都真心祝福你的健康。
盂犠
上次和你的通信,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大概要很久以后才意识到,发生在我身上的问题。我总是容易被别人的看法所影响,似乎我人生中的每一次选择,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我再回忆过去,会忍不住怀疑,这真是我的选择吗?这真是我想做的事吗?
你告诉我,人的记忆是可以骗人的。最近我忽然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可能一直在骗我自己。因为我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放弃函授课程?
我能记得那时一直鼓励我读书并且给予我支持的中学同学顺子,因为工作调动出国了,后来渐渐失去了联系。我也记得同样是在那段时间,我怀了瑛祐。看着我曾经写下的日记,因为怀了瑛祐就放弃了读书这样的决定,真的是我的决定吗?
结婚那会儿也是,我是想过结婚后有了稳定的家庭,或许我就可以继续读书了。可是结婚后,我却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念头,更没向我的丈夫提出过这个想法。我明明知道的,如果我说出来,他不会拒绝,他有认真把我当作他的责任。可是我又为什么我没有尝试过呢?是不想他为难吗?我过去的日记没有告诉我。刚结婚那会儿,我连日记都很少记录。
这样的疑问一个个冒出来,在我脑子里转悠,怎么都停不下来。可是我分不清楚,哪些是我的想法,哪些是受到别人的影响。
写到这里,我心里惭愧得无地自容。到了我这个年纪,怎么能跟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连身前身后的路都看不清呢?
你说得对,晶子,人不能稀里糊涂地活一辈子。所以我厚着脸皮向你提出一个冒昧的请求,能否同你见面谈谈呢?
你在上一封来信中提到了“依恋型人格障碍”这个病症,希望我没写错这个名词。我觉得也许你是对的,它可能真的同我有关。所以我迫切地想要同你见面,我相信只有见面了,才能解开这个疑问。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愿意接受治疗。